“秋师傅!”文苏儿红腻桃腮,波凝杏眼,“看你跟哥哥一块儿去的,怎么没一块儿回来?”
秋子固不答,维持刚才的姿势,眉梢处略有些不耐烦的意思。
他现在只想回到厨房里去,寒暄什么的话,他最不喜欢,不管跟谁,都不喜欢。
文苏儿脸色变了,眼里充满了水气,有些难堪地看着秋子固。
秋子固还是垂首不语,对一切都不看在眼里似的。
“苏儿,咱们后头去吧,你替我看看帐本。”文亦童适时出现,替两人解围。
文苏儿咬了咬下唇,再看秋子固一眼,似乎还有话没说完,文亦童拉了她的手:“快走,快走!”
秋子固待掌柜的两人走过去后,方才直起腰来,施施然走进厨房去了。
“哥!”文苏儿进屋就坐上文亦童专用的花梨藤心扶手椅,很不高兴地道:“哥你怎么总是不帮我?伙计们面前跟我玩笑,到了秋师傅面前。。。”
文亦童脸上常见的笑意隐了下去,换上严肃的表情:“苏儿!”语气也变得冷厉:“你难道还看不出来?秋师傅眼里除了厨房灶间,哪还有别的人和事?”
文苏儿脸红,眼也红了:“哥!”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文亦童看着妹妹泛红的眼圈,本想好好跟她说道的,骤然间又心软了下来。
到底她年纪还小中,又因家业的关系总被圈在隆平居里,除了伙计就只有秋子固常在眼前,那是个出众的人物,看中了他也在所难免。
“哥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你还小,人生好日子在后头呢!外头的世界大得很,哥哥将来总会替你挑个满意的,”文亦童的话有些难以为继,他虽为兄长,可有些事到底还是不便对妹妹明说的。
兄妹两同时觉出了尴尬,心里陡然间,油然生出对母亲的思念来。
是啊,要是娘还在该多好?
这些话本该娘对女儿来说的,哥哥再亲,亲不过娘啊!
文苏儿赌气偏了头去,眼泪不挣气地流了出来。
“苏儿,”文亦童换种语气,温柔抚了抚妹妹的头发:“今儿路过街口的金铺,看见一对时新金灯笼坠耳,哥哥明儿买来给你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