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固有些狼狈地在果树间穿行,好容易洗干净的衣服手脸上,斑斑点点地,又印上了花粉花蜜的痕迹。
不过这一回,他倒不很介意了,也许是受了周边环境的影响?
他鼻息间都是果花的香甜,心里也情不自禁,生出些眷恋,和甜蜜。
不好!脚下软拖拖的一坨,是什么东西?!
秋子固低头一看,差点没晕了过去!
羊粪!
才拉来,稀的冒泡,还散着热气的,羊大便!
魔障!
这女子绝对是自己的魔障!
秋子固看着自己臭不可闻的鞋袜,想象了一下里头双脚的近况,几乎觉得了无生趣了。
这一天午后,整个隆平居的伙计都被拉去打水,烧水,洗盆,冲涮,差不多用光了几十石水,才重新树立了秋大厨活下去的信心。
两日之后,到了接待程大人的大日子。
一大早,天还没亮呢,阿黑就在院子里叫起来了。
珍娘出来开了门,原来是里长派人接她来了。
知道今日不可轻慢,珍娘也早早起身,此时已梳洗完毕,叫上钧哥,将昨夜烙好的馍卷了几张,袖在身上,便跟来人走了。
尖馆就在齐家庄村头,离开村民们房子大约一里的地方,里长刘中早在那里忙着张罗了,看见珍娘到了,忙忙招手叫她:
“珍丫头,这里来!”
珍娘到了跟前,刘中便指着里外道:“你觉得怎样?”
珍娘略看一下,见屋外前有松柏,后有茉莉,只闻花香不见花形,屋里则都是旧家具旧字画,展眼看去,果然十分沉静古穆。
“刘里长办事的确周到。”珍娘向刘中施了个礼,脸上笑眯眯的。
刘中擦了把汗:“哎呀哪里是我周到,米县令查得紧,我们底下人不提着胆子不行啊!”
米县令。
珍娘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没有说话。
刘中自己倒没觉得什么,正巧有个匠人提着门帘走过,他看见忙追了上去:“哎呀不要在地上拖啊!这东西是要过老爷们的眼的!有一丝儿坏了或是毛了边,你可担得起这责任?”
唠唠叨叨地去了。
钧哥上来,悄悄贴近珍娘耳边道:“我看里长有些神叨了,不会是办这事办得吧?”
珍娘横他一眼:“小孩子知道什么?今日之事办得不好,掉脑袋都有可能!”
钧哥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真的?”
珍娘重重点头:“可不?所以你今日得跟着我,一步不许乱行,一字不许乱说!除了后厨,哪里也不许逛去!”
钧哥直叫妈啊:“别说了姐!你就让我出去我也不敢了!”
珍娘见他怕了,只得再说两句好话安慰他:“。。。其实也无大妨,咱们只管后头做菜,做得好了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