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和军方各种宣传高层的会议中,柏导能品出对方的立场和态度。

929军团可以播,929军团的后续发展在马尔道夫将军派的支持下也播出了,但联邦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事,及巴斯基地被塔姆人再度潜入这两件事,绝对是军方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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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片播出的当日,柏导就接到了上层的通讯,一边点头哈腰地应一边找了一堆工作人员开紧急会议。

好在当天不需要进行直播采访,他们还来得及提前商量让明星队在观众们的留言潮中如何回应之类的问题。

顾北倒没什么反应,他们在总营受到的管制比之前一三营还多,基本无法和外界联络,不能刷星网,也不知道外界的发酵程度。况且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感兴趣。

晚餐的时候他继续接受着食堂小机器人给他的两根多余鸡腿和一把糖,以及望心情早日变好的祝福语,然后照常在晚上洗完澡后去找西西里教授。

这是他们来军医处的第五天了,这一切顾北已经做得无比顺畅自然。

而按照西西里教授的说法,他的情况比预期的要好一些,对精油和药剂的接受度也比预期的要高,潜台词就是他为顾北准备的手术会更早进行。

“能完全康复吗?”前两天的时候,听见西西里教授这么评价他情况的顾北突然心血来潮问了句。

西西里教授很快便回答了,他的语气很抱歉“不能。”

然后罗列出了一大堆数据用以表达自己的观点,简而言之就是,旧伤复发的疼痛可缓,但旧伤本身不可根治。

这个话题然后就这么揭过了。

这天去找西西里教授的路上时,顾北偶然间又想起了这段对话。

其实按照他过去的性格和想法,是不会询问这样的问题的,但当时他就是突然想问这么一句。

想到这,顾北朝窗外看了眼。

今天的总营下雨了。

也许是这边恒温和保湿功能的强大,也许是西西里教授的治疗初步起了作用,顾北的伤口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尖锐疼痛的感觉了,还有些酸麻,是完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的。

但顾北却并没有多高兴。

和许景严这会可能不知道在什么样的困境下和敌人战斗,在什么样的地方打仗比起来,旧伤疼痛就是会变得那么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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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怎么样?”和斯维碰面,抵达西西里教授的研究室,后者面前摆着一沓文件光屏问他。

“特别棒。”顾北说。

“真的?”西西里教授不太相信“你每次按摩都不会喊疼,但这个度的按摩我有给其他伤兵用过,也用数据模拟测试过,应该是很疼的,你为什么不喊?”

“忘记了。”顾北摸摸后脑,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这回记得了,等下一定喊。”

斯维“……”

西西里教授“……”

后者认真地看了他一会,要笑不笑地说了句“你真的很像顾朗。”

顾北没吱声,自觉将上衣脱掉,去按摩床上躺下。

西西里教授一边调整数据,一边再次对顾北强调说“心情不好对治疗可不是什么有助因素。”

机械按摩已经落在他的皮肤上,因为这几天长期按摩,顾北身后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被按摩痕迹,青的红的都有,西西里教授说是正常的。

顾北一边被按,一边不清不楚地说了句“我心情真的挺好的,教授。”

“我能查到你在军营内的一切数据,包括用餐。”西西里教授淡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