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禁卫军邵大统领在青楼纵欲而亡,
昭庆帝很生气,立刻下了一道严旨,严禁朝廷大小官员涉足那种风月场所,一经发现,轻则仗责三十大板,降级处分,重则罢官,永不录用。
这旨意刚刚下了不足半月。
吴三郎竟然被人用这阴险毒辣的招数陷害,不能不让人震惊。
看来,成管家这是在警告他,得罪了成记船队,他这个官就别想做安稳了。
“所以呀我才说你被人阴了啊!”柳澄虽然不是官场之人,但他成天跟吴三郎在一起,自然也听说过昭庆帝刚刚下的这道严旨,猛地摇了摇扇子,肃容道,“吴大人,你堂堂朝廷命官,被人如此诬陷,草民我都看不下去了,要不是萧娘子及时提醒我把你找了回来,还指不定会出啥事呢!”
“你是说麦穗亲眼看见我被人带进了百花阁?”吴三郎顿觉尴尬,他在她心目中清风明月的形象就这样毁了……
“哎呀,眼下顾不得这些了,快想想办法怎么解决此事吧!”柳澄见吴三郎这个时候了,还在顾及自己的面子,哭笑不得道,“眼下咱们两家正在操办亲事,你说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家妹子可咋办?”
“可是成记船队的那批货,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吴三郎扶额叹道,“此事若是真的被人捅上去,那我可就真的麻烦了。”
他的这个齐州知府本来就有很多人眼红,恨不得立刻找个错处把他拉下来。
如今他出现在万花阁的事情,虽然是被人陷害,但落在有心人眼里,再大肆宣扬一番,他肯定会受到牵连。
“此事的确有些棘手。”柳澄沉吟片刻,又问道,“吴大人,有件事情你得跟我交个实底,你到底得了成记船队多少好处?”
“前前后后,一共送了五千两。”吴三郎汗颜道,“我原本不想收的,可是我姐夫说这是道上的规矩,我加上推辞不过,就只好收了。”
“道上的规矩?”柳澄惊讶道,“吴大人,你是朝廷命官,非江湖中人,怎么还被他们同化了呢?”
“我是觉得我姐夫不会害我的。”吴三郎捏捏眉头,叹道,“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这事还是找你姐夫商量吧!”柳澄皱眉道。
“还是算了吧!”吴三郎苦笑道,“我若是找他,他肯定会让我把货要回来,不瞒你说,他们徐家暗地里也得了成记船队的不少好处,岂能不向着他们说话的道理!”
“要不,我去一趟海运司,帮你探探口风?”柳澄哗啦一声收起扇子,郑重道,“我认识海运司的谢副将,等我回去就请他出来吃个饭,问问这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如此,那就多谢了。”吴三郎叹道,“此事牵扯到朝廷的法度,我出面周旋真的不太好。”
他觉得人情是人情。
律法是律法,不能混为一谈。
“得,不用谢我。”柳澄摇着扇子道,“要谢,你就谢我妹妹吧,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肯定比谁都着急的。”
“惭愧惭愧!”吴三郎脸上微微一热。
柳家小姐柳如玉的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在他心里,像柳家小姐那样身份的女子,只可远观不可近赏,更别说软玉在怀了,他虽然身居官位,其实骨子里还是吴家三郎。
“吴大人,作为男人呢,其实我是很佩服你的,飞黄腾达后,不忘旧人,这一点,很少有男人能做到的。”柳澄摸着下巴道,“只是你这个旧人已经嫁人了,你再这样念念不忘,可就有些过了,你再惦记,那也是别人的媳妇,人总得往前看,更得为自己打算哪!”
“你说得对。”吴三郎勉强一笑,叹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了她,就觉得对不起她,总想好好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