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对他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有多恨你皇祖母,多恨你父皇吗?我甚至在你小时候怨过你,我不愿与你亲近,因为每每与你亲近都会让我想起你父皇和皇祖母是如何……欺负我。”她眼眶红红的抬手擦掉了他挂在下巴上的眼泪,“可是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也只是和我一样可怜的人,你和我都没得选。”
“那夜我高烧之中你陪了我一夜,除了明兰第一次有人整夜照顾我。”小谢说的这些也是心里话,“我第一次觉得我与你相依为命,我不能逃,我若是逃出宫去你可怎么办?你是我的皇儿啊,没了我,谢家还不知如何欺负你,就算我与你不亲近,但旁人不能欺负你。”她托起了他满是泪水的脸,笃定的与他道:“之元,无论真相如何你都是我的儿子,从你叫我母后那天起,我们的命运就是连在一起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我会拼死护着你,直到我护不住你那天。”
“母后……”闻之元再也忍不住的喉头一哽扑进她的怀里一把抱住了她,他心中惊惧至极也难过至极,怎么会是这样的……他的父皇和太皇太后怎么能这么欺负母后?他甚至有些怨自己,他的出身为母后带来了这么大的痛苦吗?
他难过极了,发抖的抱紧她哽声道:“我会保护你,母后……我一定会保护你,再也不让旁人欺负你!”
小谢抱着他,也心头发酸,听见“叮”的一声,系统开了口,“恭喜宿主,已经完成了卡牌上的第一个任务——解决偷情误会。并且男主的黑化值,清零了。”
小谢心满意足的吐出了一口气,抚摸着少年发颤的脊背,他和谢真儿都是受害的可怜人,为什么要自杀残杀呢?他们的敌人是太皇太后和谢家,不是彼此。
系统惊叹,宿主当母亲也攻略的如此快准狠,硬是“洗白”了原主,和大反派男主统一战线,相依为命了,可怕可怕。
小谢等少年将所有的情绪发泄出来,哭的渐渐累了才扶他坐起来,替他擦掉眼泪道:“擦干净眼泪,回你的寝宫去好好睡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这里,在太皇太后面前也不要与我走的太近。”
“为什么?”他还握着她的手腕,捂着她那道疤痕,像是要替她捂化了一般。
“太皇太后不喜欢我与你亲近,一是怕我会为了你跟谢家作对。”小谢将他的头发理好,传授他宫斗的经验,“二是怕我们这两枚棋子会联手跟她作对,不听她的话,所以你要表
现出与我不亲近,与她亲近,明白吗?”
闻之元握着她手腕的手指紧了紧,“母后……”
“快回去吧。”小谢对他笑了笑,叫早就在外把风的明兰进来送他离开,回去吧,回去好好的发愤图强长成大反派就能替她撑腰了。
小谢目送走他,盘腿坐在了蒲团上,这一夜她的男主儿子一定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她这个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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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她凑合着在佛堂睡了一晚,第二天天亮才装模作样的又起来跪着等候太皇太后来审查。
没想到,没等来太皇太后,反而是明兰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一进来就跪在她跟前低低道:“娘娘出事了,沈家小姐红昭今日进宫来给您请安,不知怎么撞上了太皇太后,也不知道是哪里惹恼了太皇太后说沈家小姐不知礼数有辱沈家门风,竟被……被太皇太后发落去静云庵中静修了……”
好啊,这太皇太后可真是一个也不放过,哪里是沈红昭今日惹恼了太皇太后,是太皇太后早在等着她了。
定是谢安那小子跟太皇太后说了事情因沈红昭而起,而皇帝的授课师父又都换成了沈家的人,所以太皇太后开始找沈家麻烦了。
那静云庵是什么地方?是受过太妃和妃子以及名节受损的贵族小姐剃度出家的尼姑庵,沈红昭一个小姑娘若是被送去了,且不说要吃多少苦头,单这名声就别想要了,一个去静云庵受过的女子日后还怎么在京都抬起头来?
“奴婢听说沈相国已经入宫来请罪求情了,娘娘可千万别再去惹恼太皇太后了。”明兰怕她冲动。
小谢扶住了明兰,“哀家必须得去。”那可是女主啊!她不去,小皇帝肯定会去,而且太皇太后这根本就是想比沈家低头站队在她那边,那怎么能行!她就算破釜沉舟也得替沈家护住女儿,替小皇帝拉拢住沈家。
再说了,她还想睡沈顾呢,怎么能让人欺负了他妹妹。
她不顾明兰的阻拦,匆匆忙忙赶了过去,人就在去往她长乐宫的必经之路——长乐池旁。
小谢在路上开了窃听到那边,大致听了个情况,原来是沈红昭没找到她就想出宫去,却在长乐池碰上了进宫来给太皇太后请安的谢安,这小子伤还没好,心里不爽就故意戏耍调戏人家沈红昭,还要亲人家,沈红昭一怒之下失手将他推进了长乐池里。
这下好了,太皇太后正想着收拾沈家,就借着此事勃然大怒,要发落了沈红昭,给人家小姑娘冠上挑唆皇帝与谢家,轻浮失态故意勾引谢安的名头。
令人作呕,人家小姑娘才十一岁!她又想起谢真儿被哄入宫时了,也才十来岁,比沈红昭大不了几岁。
小谢听了一路,太皇太后句句对沈家施压,就差直接说明——你要护着你女儿就该明白站队在哀家这边了。
这个老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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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着脚步赶过去,人没到声音先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大老远的哀家就听见吵吵闹闹。”
长乐池旁的一众人齐齐回头看向了她。
而那些人里小谢一眼就看到了沈顾,和小皇帝闻之元,哎呀呀几日不见沈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啊。
“母后。”闻之元忙迎了上来,想问她怎么来了,却顾及着她说过的话只是规矩的行了礼,“惊扰了母后礼佛。”
“是惊扰了。”小谢瞧他一眼,那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的其他几个人身上,太皇太后坐在那里,谢安那小子就站在她身侧抱着个披风,头发还是湿的。
而沈红昭跪在她们面前,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她身侧是她爹沈相国和她哥沈顾。
“哟?这是怎么了?惊扰连太皇太后也惊动了。”小谢扶着明兰过去,摆手让行礼的沈家父子平身,站在太皇太后面前向她行了礼。
太皇太后脸色不好的瞧着她冷声道:“你不是该在佛堂好好礼佛吗?”
“儿臣是在礼佛,但突然听见吵吵闹闹的就赶过来瞧瞧出了什么事。”小谢没看沈红昭反而看向抱着披风的谢安,做作关心的问道:“安儿这是怎么弄的?过来让姑姑瞧瞧,怎么湿成了这样。”
谢安倒是没怎么把上次小谢没偏袒他是事放在心上,到底姑姑从小就疼他,便抱着披风委屈的走了过去,“姑姑……可冻死我了。”
小谢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水,柔声问道:“怎么回事这是?你是又淘气掉进了池子里?”
太皇太后瞧着她皱了皱眉,昨夜她跪了一晚想通了?
“不是我淘气姑姑,您这次可不能冤枉我。”谢安便抬手指着跪着的沈红昭的道:“是红昭妹妹将我推进了那池子里,差点淹死我,那些宫人可以作证。”
“天啊!”小谢一脸震惊的道:“她好好的为何要将你推进池子里?快告诉姑姑,哎哟可怜的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