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的硬座票,怎么跑到软卧车厢来了?”
“我的是站票,上车没有座位,就在各个车厢里溜达,走着走着,就到这软卧车厢里来了。”
龙毅冷峻地盯着他问:“你说的都是真话?”
“当然是真话。”瘦猴脖子一梗,“哎,我说警官,你是不是把情况搞反了?现在我是报警人,你怎么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龙毅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在下铺坐下后说:“好吧,把你看到的情况,详细跟我说一遍。”
瘦猴说:“我在软卧车厢门口转悠的时候,忽然碰到个老头儿,他说一个人喝闷酒没意思,想请我陪他喝酒。我进了他的包厢,看见上铺还睡了一个女人,老头儿说是他的朋友,当时我也没有多加留意。喝完酒后,老头儿忽然把女人从上铺抱下来,我这时才看见那女人脖子上有勒痕,原来早已经死了。老头儿要我帮他把尸体扔下车,我当时魂都快吓掉了,哪里敢帮他做这样的事?老头儿就自己一个人动手,打开窗户,把女人的尸体扔了出去。我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想跑到外面叫人,谁知刚一转身,我的后脑勺儿就被他打了一拳,我脑袋轰地一下,就倒在卧铺上,啥也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半夜10点多,那个凶手早已不见了。”
“你是说,你进入包厢的时候,看见那个女人一动不动地躺在上铺,根据你的描述,这个时候其实她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人勒死的,对吧?”
“对。”
“也就是说,女人被杀,是在你进入包厢之前,所以你并没有看见那个老头儿动手将她勒毙,对不对?”
“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那个老头儿杀人,但我就是用脚指头也可以想得出来啊!老头儿已经说了,他们两个人买下了那个软卧包厢里的四张票,也就
是说,那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那个女人死了,谁是凶手,已经不言而喻。最重要的是,如果女人不是老头儿杀的,他为什么要抛尸?难道他学雷锋做好事,为别人掩盖杀人罪行啊?”
“那倒也是。从目前咱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那个老头儿确实有重大作案嫌疑。”龙毅点点头,又说,“你是唯一接触过凶手的人,凶手长什么样,请你向我们详细描述一下,比如说相貌、服饰、口音什么的。”
“那老头儿应该超过50岁了,外表看起来有点怪异,一头红发,显得有点凌乱。”瘦猴回忆着说,“脸上有几个老人斑,穿一件黑色皮衣,哦,对了,他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
龙毅皱眉说:“一个老头儿,一头凌乱的红发,确实有点怪异。他有没有向你透露他自己,或是那个女人的身份信息?”
“没有。”瘦猴摇摇头,“老头儿杀了人,肯定不敢告诉我他是谁啊,要不然你们警察直接就把他给抓了。”
正说到这里,龙毅的助手——女警欧阳若推门进来,向龙毅报告说:“龙队,刚才痕检员对案发车厢进行了勘查,暂时没有发现凶手留下的线索。”
龙毅“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个结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凶手既然蓄意谋杀,作案之后自然会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
“不过我们在茶桌下的一个空酒瓶里检出了安眠药成分……”欧阳若说到这里,忽然盯着坐在旁边的瘦猴“咦”了一声,脸上现出惊疑之色,“怎么是你?”
“他是报警人。”龙毅看着自己的助手,“怎么,你们认识?”
瘦猴赶紧摇头,看着这位年轻的美女警察,有点莫名其妙。
欧阳若盯着他说:“前几天曲江市警方曾向我们发过一份协查通报,说是有个叫侯小乙的惯偷,在曲江市连续作了几起案子,现在可能已经向周边县市潜逃,请我们协助查找。当时我看了从电脑里传过来的照片,就是这家伙。”
说到这里,欧阳若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手擒住瘦猴,另一只手掏出手铐,迅速铐住瘦猴的右手,然后咔嚓一声,把手铐的另一头锁在了卧铺的钢铁床架上。
瘦猴吓了一跳,大叫道:“你干什么?凭什么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