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问?”
“算了,不应该问你的,你比我还奇怪。”
封百岁看着他,能感觉出细微的沮丧,肯定地道:“你今天不高兴。怎么了?”
“也不是不高兴…”被看穿了心思,祁穆有些不自在,“只是突然间注意到一些事。”
“什么事?”
祁穆想了想,问他:“你以前还活着的时候,有没有听过你自己的传闻?”
“那种东西…”封百岁轻描淡写地说:“忘记了。”
“……”
祁穆看着他,慢慢地道:“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再普通不过的人,除了能看见鬼这一点…但是别人好像不这么认为。”停了停,他又接着说:“我努力去适应,想要融入他们,而且以为自己成功了,现在才发现似乎并没有。”
“为什么要在乎别人怎么认为?”
祁穆的眼神忽然有些茫然,“…因为…不想成为异类吧。”
封百岁微微皱眉,沉声问:“你在害怕什么?”
“嗯?”祁穆怔怔地眨了眨眼,在害怕什么?心中其实已经浮现出了真正的答案,“也许…是怕真的变成只有我一个人…”
“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么?”封百岁不悦地握住他的肩膀,目光深沉,“我有没有说过会看着你死?”
“……”
呆愣半晌,祁穆忽然笑了出来,“你这话实在不怎么好听。”
这不是封百岁第一次表达这个意思,但是好像只有这一次,才真正听进去心里,看着他正散发着不满情绪的漆黑眼眸,祁穆不再怀疑那些话的决心。
他是认真的。
就像终于找到了依靠,祁穆忽然没那么郁闷了,心情轻快了很多。
“以前他们告诉我,封百岁是一个很恐怖的人。”
闻言,封百岁挑起眉梢。
“但是我觉得,你很好。”祁穆笑着说。
封百岁又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自顾自地飘到床头坐着。
祁穆躺下,关了灯,黑暗中只剩下床头一个固执的黑影。
被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拽了黑影一下,“不是要一起睡吗?”
黑影僵了一会儿,缓缓躺平。
房间又陷入宁静之中。
第二天祁穆去学校,又看见了昨天那个鬼。
“我知道不好再麻烦你,但是只有你能看见我…能不能再帮一个忙?”
“你先说是什么。”
“我死的那天,儿子让我回去的时候给他带一个麦当劳的汉堡,结果…”
祁穆囧了,“你想让我送汉堡给他?”
男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