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飞原本就要出去了,他确实是以为,秦继旬这是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要给他留下一个最后的回忆之类的,所以过去明明半点风也不漏的,现在却干脆的点了头——也不怪沈毅飞这么想,毕竟眼前的这个情况怎么看怎么符合他想的。
“你不是这么想,你都病成这样了,我怎么可能……”所以就算秦继旬解释,沈毅飞也依旧表示怀疑。
“我这是……我……咳咳咳咳!”秦继旬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忙着就要解释,结果一着急咳嗽就挺不住了。
沈毅飞赶紧扶着他侧身躺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秦继旬才缓过劲来:“我知道你不是,别着急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刚才说话的时机确实找得不对……”秦继旬停下了咳嗽之后,依旧有点喘,“可刚才,我又确实觉得时机到了,我们该在一起了……”
“嗯?”沈毅飞迷糊了,什么叫“确实不对”又“确实到了”?
然后秦继旬伸手过来,握住了他的手:“真的在一块儿吧。”
沈毅飞的心脏顿时开始跳的又快又重,像是要从他胸口里跳出来一样,他看看两人紧握的手,又看了看秦继旬,把头低了下去。
“传染……”秦继旬要扭头,却被沈毅飞另外一只手强硬的控制住了动作。
“让我任性一回吧。”沈毅飞也知道自己的动作有些粗暴,大概还把秦继旬弄得有点疼,但是他现在真的不想放手。
“你任性的还少……唔……吗?”
秦继旬干裂的嘴唇,吻起来甚至会让沈毅飞的舌头与嘴唇都感到一阵细微的刺痛,但是却有着一种存在的真实感。而且,从秦继旬的这句话开始,他们就真的从恋爱变成夫夫了吧?
即使没有那个作为法律保证的小红本,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虽然在华夏,就算是大变动之前,对两个男人来说,想要有这两样东西也是困难的——但是他们俩就真的是伴侣了。
虽然什么也没做,只是一如往常的喂过水之后,看着秦继旬睡着,但沈毅飞从那个小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还是感觉到神清气爽。就算站在外边吹看着依旧满天满地的大雪,那种从胸口溢出的火烫,还是让他全身暖洋洋的。
伸了个懒腰,沈毅飞一扭头却愣了一下,小猛犸一步一停的竟然走过了界?
母猛犸虽然一直在看着它,但是并没阻止。而这边的成年野兽们,只是瞟一眼这个小家伙,再瞟一眼站在小家伙背后的大块头,就又躺在地上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