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初并没打算……”金发王者微微皱眉,似是不知该怎么回答,“后来发展成那种状况,只是意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太淫荡。”

夏无昱愣了,世上有比这更加不要脸的说法吗?

怒火腾腾而起,他的鱼尾巴都炸开了花,当即抽出金鞭,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一只机器人从旁飞过来,将诸煌恺挡在身后,鞭子落在他的金属外壳上,发出嗡嗡嗡的闷响,“鱼……鱼鱼别生气,打他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现在的恺尤其不能出事,这里不是游戏世界,他真会死的。”

夏无昱就像一头真正的恶魔,嘴巴里竟然喷出了一团火,“滚开,你这圆滚滚的混蛋!”

机器人可怜巴巴的赔不是,“我是混蛋,他也是混蛋,鱼鱼……鱼鱼很疼啊,别打我……”

夏无昱气得都乐了,“你一身钢皮铁骨,脑袋里面全都是晶体光纤,有感觉吗?疼个屁!”

机器人懦懦,“你不开心,我就很难受,也许你要说,那是情绪矩阵系统模拟出来的假象,我只是按照数据的指示表现出人类的情感和行动。是的,我不能否认这一点,我的确不懂得什么是恨,什么是爱,就像你当初否定了恺和绮珞之间的关系一样。可是,我很快就会全都拥有了,尽管不是来自于你,这一点我感到非常遗憾……”

“说这么多干什么,”金发王者一把推开机器人,“他与那一切完全没有关系,之前我没有阻止你对他表现出好感,是因为我并不确定自己可以懂得那最关键的一步,但是,现在我懂了,仅凭我们两个就可以,你完全不需要向他要求任何东西。”

机器人垂下头,“……但是,我不想和他分离,就像我不想与你分离一样……”

“那是错觉,是你当初的无能,造成了这种本不该出现的状况,你只是将我和他之间的微量灵子联系,进行了误判,与我本人的存在相混淆了,进而下意识以为,他拥有和我相类似的权限。清醒些,恺撒!”

机器人深深看了诸煌恺一眼,半晌后,似是妥协,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也许,你说的对。”

它转向夏无昱,“但我真的很喜欢……不,重视你,就像重视恺一样,除了必须实现恺的愿望,将你关在欲狱中,其他方面,我都尽力帮助你,照顾你,就像……”

“就像我拥有最高等级权限一样?”夏无昱静静道。

机器人张张嘴,默认了。

紫瞳青年摇摇头,又摇摇头,自嘲一笑。

当然,这是当然的,恺撒身为诸煌的神明,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对一名贱民感兴趣。有事没事的,通过腕表,讽刺几句,嘲笑几句,聊聊天,排解他的寂寞,就像一位稍稍有些毒舌的好朋友一样。

而且,还在游戏中帮助自己,答疑解惑,比百科全书都好用,甚至连H次数与银点之类,它也会放水。

在进入欲狱之前,夏无昱是个什么人,他非常清楚,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值得神明如此另眼相待吗?

除了与诸煌恺同归于尽,他就是个庸庸碌碌的贱民,与那些被留在现实中,被恺撒抛弃的芸芸众生一样。

他杀死了诸煌恺,恺撒不会因为这个对他有好感,除非恺撒恨诸煌的王者,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余下的唯一解释,只有诸煌恺说的那个,因为当初在光子晶炉中灵魂相溶,恺撒将自己与王者弄混淆了。

之前种种过往,那些故作冷淡的照顾,那些默默的关怀,那些总是想方设法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心意,那些有些笨拙的讨好,香喷喷的饭菜,休息室,地下喷泉,动物园,猪猪车,那些圆滚滚的娇憨,那一声声柔柔糯糯的鱼鱼……

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个令人痛恨的意外,他所得到的东西,原本就不应该是属于他的。

“明白了吗?”诸煌恺问他,冰寒的无机质瞳眸,比初次见面时,还要冷,还要硬,“明白了的话,就老实站到一旁,将自己当成一件摆设,别碍事。还有,如果你但凡仍留存着一丝一毫自尊心的话,就不要利用从我这里偷到的权限,要恺撒为你做事。”

夏无昱浑身一震,茫然的想,恺撒……那只小猪,在蜀山中时,是与他性命交修的道侣。

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吧,因为小猪已经被恺撒舍弃,成为了他的身体。

他动动嘴唇,陡然非常突兀的张口,“你说,你爱我。”

这句话冲口而出,青年自己也愣住了。

诸煌恺顿了顿,背对着他,良久之后,才发出叹息般的轻声嘲讽,“当初在炉旁,你说过,绮珞对我的不是爱,只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发作,我对绮珞的也不是爱,如果性欲等同于情爱,那我和牲口也没什么两样。所以,那之后,不懂爱的我,只是在寻找着爱的感觉,至于对方为谁,并不重要。”

他扬起头,豪奢的金发在风中飘荡,“关于爱,我由衷的感谢你,夏无昱,尽管,你并非我期待的那个对象,真的……非常意外,非常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