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昱不知自己此时该摆出一张什么脸才好,“……你脑袋绝对出问题了,方才的确忘记我的威胁了不是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精虫上脑?”
管理者面无表情直起身,坐在窗边椅子上,优雅威仪,显然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夏无昱一阵烦躁,诸煌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而这种未知的改变令他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危机感。
必须做些什么,眼前的状况实在诡异,要不干脆在这里就杀掉他,人死了,所有莫名其妙的地方就都会一了百了。
管理者对他绽出一个虚假的微笑,“真是一点儿都不能大意,夏无昱,你身上的杀机已经凝重有如实质。不过,鲁莽的杀戮极为不智,在K还什么都来不及进行时就把他清理掉,这种恼怒和不甘也许会让我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比如,破坏规则,让K重现?”夏无昱的紫瞳仿佛野兽般收缩,放射凛冽锋芒。
管理者漫不经心的耸肩,“谁知道呢,我毕竟还是一名人类,理智之外也有着被称为情感的不确定因素存在。”
这话出自他口中简直不是一般的难以接受,夏无昱坚定转过身去,“话不投机,我走了。”
“等等,”管理者叫住他,“有个任务给你,接不接?”
任务?
“K还能给我发布任务?”
管理者轻描淡写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产生于阿尔彼得罗这个身份的分内职责可能性。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他一直不曾去做,但对我来说,那种存在是不可容忍的。你去处理,然后我会以狗牌作为报酬。”
夏无昱想了想,“给一百……不,五百狗牌,都要废牌。”这样应该够把此地食品都换个遍了吧。
管理者额首,交易成立。
“那么,要我去杀谁?”夏无昱问。
“知道在丰岛外的旧东京,聚集着一些难民吧,就是他们,清理干净。”
夏无昱皱眉,“都要杀掉?”
管理者指指他的脑袋,“杀是你自己说的,当然对我来讲,只要弄清爽就好,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又扬声以外面都能听见的音量道,“有任何需要,吩咐他们安排,一切由你说了算。”
夏无昱点点头,忽然问,“这么做的原因,方便说说吗。”
“没什么不能讲的,”管理者望着浓云密布的天空,“我的位置决定了无法对他们视而不见。哪怕在人人自危、独善其身的末世,哪怕所有人都不去理会,唯独我不能不管,因为我不比平常,我是有能力的人。”
默默走出去,夏无昱也望向同一片阴郁的天空。那就是所谓的屁股决定脑袋,以及所谓的,顶点之人的责任感吧。
在这个只要自己活着就好的世界,那真是无聊到有些可笑的坚持,然而就像他说的,他可以这样,因为他有能力这样做。
脚旁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夏无昱低头,看到狗正乖巧的抬头向他望来。
伸出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白发,狗发出觉得舒服的鼻音。
“你叫什么,波奇还是小玉?”
“波奇啦,波奇。”妖冶的处刑人接话。
“小玉,绝对是小玉!”野性的处刑人表示异议。
“小玉是猫咪的名字,你这个笨蛋老头!”
“找死!”
哐——
传来壮汉用钢管敲击他人头颅的声音。
夏无昱没理会闹成一团的两名大个子,又摸了摸狗的头,“穿这样的束缚装,很难受吧,我想你的主人现在没心思管这些,你可以解开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