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傅立群道,“这是哪家的少爷?”
周被整得很不好意思,无奈地坐在沙发上,跷着穿皮鞋的脚摇了摇,余皓做了个注意形象的动作,周只得把脚放下去。
“明天去公司报到吧。”余皓说,“我就不陪你了。”
周想了想,最后说:“行。”
余皓收起西服外套,周解衬衣扣子,吁了口气。余皓拿出相机,给坐在沙发上的周拍照,周哭笑不得道:“别拍了!我都觉得我有点不像自己了。”
“家里就像来了个霸道总裁。”余皓道,“太想制服play了……”
“这个可以有。”这念头瞬间启发了周,周便快步过去,余皓顿时暗道不妙,道:“别弄皱了啊!新衣服!”周却不管,把余皓推进了房里,半搂半抱地进去了。
傅立群一脸郁闷,说:“你俩是动物吗?!除了吃就是做做做!”
周终于想开了,余皓知道在这一刻,他们互相了解了对方的心意就像周希望余皓去追求自己的人生目标,当个记者一样,余皓也知道周始终执着地想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
其实只要有钱,许多事情都不成问题,余皓在两人的感情上还是很乐观的。郢市到北京的高铁七个小时,晚上出发早上到,飞机则更快了。周打算入职以后,每周五傍晚出发,到北京,与余皓一起度过周末,礼拜天晚上再飞机回来。
“老头子不可能不想在北京开连锁。”
晚上周与余皓躺在床上,周说:“说不定过几个月,我就上北京去了。”
余皓道:“先做着吧,别着急,我觉得你需要学的也有很多。”
太子爷去公司里头实习,余皓倒不担心周能不能胜任,不能胜任也得胜任,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只有整个公司配合他,没有他去配合别人的道理。
“千万别和你爸在公司里大吵大闹的。”余皓反复叮嘱周。
“不会。”周答道,“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在你眼里我脾气就没半点长进么?”
大部分时候周的狂躁都被余皓内部消化掉了,周来春面对周的怒火时,通常使用强行压制,但这只会让周反弹得更厉害。余皓常用的技巧则是釜底抽薪,几句话就能让周气不起来。
“我心里还是很不踏实。”周侧身,与余皓抱着,让他枕自己的胳膊,摸摸他的头,喃喃道,“公司我不担心,可你一个人去北京怎么办呢?”
余皓道:“我能活下去,何况你虽然不在,我也不是一个人啊。我知道你也在家这儿努力,上班就有动力许多了。”
周想了又想,说:“总之如果不想做,就回来吧,做下个人公众号,要么业余摄影师也行。”
余皓“嗯”了声,笑道:“知道了,不会勉强的。”
现在他们的现实问题,仿佛有许多随着周的决定迎刃而解了,矛盾的核心已发生了奇怪的转移,随之回到了余皓自己的身上。
周睡不着,片刻后又面朝天花板出神,余皓知道他仍有小纠结,周说:“这样一来就没有退路了。”
“我依然爱你就是唯一的退路”余皓笑着唱道。
“你不想在云来春,”余皓说,“就过来找我。我在北京做不下去,就过来找你,不就挺好么?”
周最后点了点头,这一夜,余皓与他聊了许多,他努力地想改变周的一些看法,譬如说去父亲的公司上班,并不存在屈服的问题。事实上周来春也需要他,需要自己儿子来继承他的生意,更需要一个能协助他的人。
“你自己换个角度想想。”余皓说,“咱们如果开了公司,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股东,你是不是也希望有个能力超强的家人,能成为你的左右手?”
这个问题在两年前,余皓第一次与周来春吃饭时,周来春就已经挑明了在说。陈烨凯也提醒过周,没必要在意老爸的态度,现在他需要周,比周需要工作单位更甚。
毕竟在周来春的概念里,唯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只有自己儿子。这比什么利益承诺、什么人际关系都来得更牢固。
余皓还有一段时间才去上班,他反而不担心自己,只是与周谈论未来,余皓知道自己的能力与周、陈烨凯都没法比,但胜在他曾经的经历,令他大致能厘清人际关系与公司里派别的利益纠纷。换句话说,连他打工当服务员的餐厅里,服务员们还要拉帮结派,就更别说云来春这种大企业了。
最后周看开了许多,说:“行,等我上手了,你就当少奶奶好了。”
余皓笑了起来,抱着他睡了。
第二天余皓醒得很早,周还一头毛躁,蹬掉大半被子,像个小孩般趴在床上揽住余皓,半睡半醒,不让余皓离开他的势力控制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