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瞬间又静了，怀疑地打量儿子：“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周与余皓习惯对话偶尔会出现“我错了我错了”，认错的话老老实实说出来有点尴尬，于是就用小孩耍无赖的方式来说，意思我认错了你还把我怎么着？用以化解争吵，但周母把自己儿子带这么大，却是几乎没听过他认错，周当年可是把他扔进洗衣机里开甩干，都不认错的主儿。

周也不说话了，母子俩陷入漫长的沉默。

“老头子呢？”周又暴躁地说，“不来我走了。”

“我怎么知道？”周母莫名其妙道，“当狗去了吧，摇着尾巴去给隔壁当官的舔%￥#&……”

“哎你别说脏话！”周受不了自己的妈了。

周母嘴巴一撇，无情地“切”了声，周又问：“你们想复婚？”

“复你&%￥#……”

周只得道：“行我知道了，结束这个话题。”

周与母亲大眼瞪小眼，周拿着茶杯喝了口，一脸暴躁，周母又教训道：“你能不能跟皓皓学学？你看你这一副小流氓模样，以后哪家女孩愿意要你……”

“有人愿意要！”周对着吼道，“不用你操心！”

周来春推门进来，母子俩便不说话了。

“我还有两个包间得去打招呼。”周来春今天也特地穿了西服，年近五旬，身材保养得很好，说，“你们先随便吃点。”

“吃什么？”周母说，“这桌上有东西？吃茶叶渣？”

周来春：“没人过来点菜么？马上叫人来……”说着又出去了，片刻后上了过年的点心，周母开始嗑瓜子，啪，呸、啪、呸、啪叽……瓜子咬扁了，连两下呸呸，吐在地上。

“这地毯不好扫。”周无奈道，“你文明点行吗？”

“关你鸟事。”周母又说，“小白眼狼等不及要当少爷了？”

周道：“当我什么也没说。”

第110章 出柜

周母短暂停了一会儿， 说：“成绩单拿来看看？”

周道：“还没全出来， 没挂科。”

周母怀疑地摸了手机要打电话，周道：“大过年的， 别折腾他了你消停会儿成不？待会儿你就见到他了。”

“在哪儿？”周母马上翻包， 说， “我就说，出门得带几个空红包……喂！服务员！服务员！”片刻后叫不到人， 周只得替她按铃， 周母却到包厢一侧去，把橘子树上挂着的红包摘了一堆下来。

周又朝服务生示意没事了， 周母掏出一把一百的新钱， 点了唾沫一张一张地数， 装进红包里，又问：“你回去住？钥匙给你，我不回。”

“不了。”周道，“我自个找地方玩去。”说着不住斜眼乜自己老妈， 心想待会儿把话捅穿以后， 得怎么按住她，别让她去抓余皓的脸， 周母今天还特地做了两手新指甲，贴满了水钻， 闪闪发光的， 简直就像美杜莎的利刃般恐怖。

周母又问红包给包多少合适，周被问得烦死了， 周来春还不来，便道：“随便就行。”

周母再问你爸给余皓一般包多少，周心想给我朋友包个红包都要比较，待会儿我看你们什么都不会拿出来。

“随便！”周道，“老头子到底还来不来？不来走了！别数钱了，受不了你。”

周母瞪了周一眼，周道：“老头子去年给他包八千，你就随便意思下吧。”周母于是把手袋里的新钱全掏了出来，放在桌上继续数。

塞好红包后，周来春终于来了，进门时脸是黑的，有点疲倦，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肾亏了？”周母开门见山道，“小美女搞不过来了吧？周总？”

周来春朝前妻说：“一股廉价花露水味，你能不能好好收拾下自己？还在批发袜子呢。”

“我建议咱们今天还是好好说话！”周认真道，“我真不想吵架，太累了。我本来澳大利亚的机票都订好了，你们中间给我卡一天，我现在人来了，行程全取消了，大伙儿消停点，好好吃顿年夜饭，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