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堕仙 无射 3493 字 2024-10-17

“知晓归知晓,但你要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你不想承受,它便不来。既来之,则安之,正如世人所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说到“天意”二字,印云墨露出一丝讥诮笑影。

左景年不解其意,但感觉对方并不愿深谈,心想:必然是我做得不够好,以至公子还不能完全信我,待到公子觉得可说之时,自然就会说。因而不再纠结,转了话锋道:“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印云墨道:“焰尾伤重,短时当不会追杀我们。你道基初筑,境界未稳,我还要帮你调理一番。昶州离此最近,城邑繁华,药材也齐全,我们就去那里盘桓几日。”

左景年点头,想想又道:“御驾也在昶州城,我先将你送到皇上身边。”

印云墨一指夜空中的紫微星:“你看帝星南移,暄儿应是离开昶州了,若是有缘,说不定还能在途中遇到。”

“那我去寻匹马,这就动身。”左景年起身,半蹲下来,正是等着背人的姿势。

印云墨自然而然地趴上去,搂住他的脖子:“还有剩下的两块鳞片、两根尖齿、三条蛇蜕,别忘了一同打包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当年的(部分)真相是这样滴:

苏狐狸:大仙我血统纯正逼格高,怎能被丢汤锅里洗涮还要给人暖被窝,怒反!

庆王:艾玛六弟有只狐狸精!艾玛狐狸精还会变脸,省了一张人皮面具!

前太子:尼玛我日了个狐狸!

叔:当初我向天意抗争了哟,然并卵。人家可是“天意”。

第29章 困兽犹作力竭斗,百足之虫死未僵

天色大亮,凌云寨里早已是人声嘈杂,十分热闹。当日负责送饭的喽啰大咧咧地推门进来,见床上衾被高拥,肉票似乎还未睡起,心中不满,指桑骂槐道:“后院的鸡啊狗啊都醒了,你竟还睡得着?快起来吃饭!”

叫了几声没有反应,他恼怒之下,上去一掀被子,却发现几个枕头塞在下面,哪里有肉票的身影。

“操他娘的!”喽啰把食盘一丢,风也似的去禀告大当家。

邢厉天正盘算着再催催祁公子,叫他给家人写封信,立刻将赎金送来,不想被这噩耗打了个猝不及防,当即大怒道:“混账东西!几十个人看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快去给我搜,把大堀山一寸寸翻过去,也得找出人来!”

整个寨子立刻碌乱起来,马贼们四下搜索,不见肉票踪影,昨夜守寨门的弟兄忽然想起,柳麻子的两名手下天黑后还说有事出去,莫不是出逃的肉票与帮手?邢厉天听了禀报,当即叫来柳麻子,问他通行令牌何在。柳麻子期期艾艾道:“不知丢哪儿去了……昨个晚上还在呢。”

邢厉天一巴掌把他掀出两丈远,厉喝:“速速点齐一千人,随我去追!”

山道上积雪盈尺,前半夜马蹄踏过的痕迹还隐约可见,邢厉天领着人马,沿痕迹追踪,追到密林外的县道,蹄印便断了。正在踌躇之际,他忽然想到苏仙君。

怎么早不逃,晚不逃,偏偏在苏仙君见过一面之后就逃了?邢厉天一脸阴霾地想,莫不是仙君与他说了什么?如今想来,当时仙君见到他,神色很是诡异,还突然遁走,莫非其中有什么猫腻……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打算先去昶州城找苏仙君,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退一步讲,也可求对方以仙法相助找人不是。

于是一大队马贼啸聚起来,喽啰们揣着找人的谕令顺道打家劫舍,声势浩大地朝昶州城奔去。

话说苏映服鲜血淋漓地回到天灵山,一壁痛失主尾,愤恨得要发狂,一壁又要躲着无处不在的信徒,唯恐给他们瞧见狼狈相。跌跌撞撞飞进紫清观内殿,当头撞见给他擦香炉擦得正欢的知州许澄江。

许澄江半头白发、一把山羊胡子,瘦得有棱有角,披着八卦袍看起来像个落魄老道,见一贯高高在上的仙君如今狼狈不堪,直嚇得五雷轰顶。苏映服存了事后弄死他的心,也就不计较了,气喘吁吁地吩咐:“把修行弟子送来七七四十九、不,九九八十一人,只要少男少女,本座要闭关传授法门。”

许澄江又惊又喜,觍着脸凑上去:“仙君,看在弟子诚心侍奉的份上,可否也算弟子一个?”

苏映服看他的老脸褶子,嫌弃道:“滚!”

许澄江被骂得灰头土脸,出了紫清观后左思右想,觉得仙君正在气头上,就不要在他面前碍眼了,于是悻悻然坐马车回了城,打算去积尘许久的州府衙门逛逛。

这一逛就逛进了青楼里,才喝了大半天花酒,便有人因为也吃了闭门羹,来找他询问详情。

邢厉天在几名悍匪的拱卫下,毫不客气地闯进许知州的安乐窝,劈头就问:“仙君怎么突然闭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