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来,原本抱着的一丝侥幸也没了,回去的事情变得难上加难。
“这么多年过去,元素浓度比之从前高了不知多少,大面积的元素暴动已经不存在,但这样小型暴动的还是偶尔会发生,当然,元素湮灭也会时有发生,像是一开始发生元素暴动的维安山脉,现在里面一点元素都没有,成了魔兽和战士的坟场。”巴伦说得自己先打了个寒战。
“我有个问题想不通,你说荒原地下发生了元素暴动,巨甲虫也生活在地下,为什么它们不直接从地底攻击?”林淮记起自己用精神力抹杀的那只巨甲虫。它们明明有实力从地下出现,却不这样做实在太奇怪了。
“地下有大型的防御阵,正是模仿元素湮灭的原理设置的。巨甲虫最猖狂的那一年,一连攻陷了五六个城池,后来就在亡城的基础上建立了防御阵。”巴伦道,“我记得当时有只就是从地底出来的——”巴伦眼睛眯起来,严肃地思考着。
看得林淮心里一紧,转念一想,必定联系不到他身上,没什么好紧张的。
巴伦两拳相击,说:“肯定是它破防御阵用了太大力气,只剩了最后一口气,顿时毙命了!”
果然是一个好解释。林淮更加放心了:“那还得把防御阵修缮一遍。”
“这是当然,每一次都会加固的。前车之鉴啊!”巴伦感叹道。
城中放起烟花,姹紫嫣红的花火在空中盛开,已至中午,烟火的光亮看不明显,不歇的声响仿若不停的欢呼——战斗结束了。
林淮精神力透支,知道一切结束之后,全身放松,险些站不住。弗雷迪一把扶住他,林淮看过去时,弗雷迪已经把头转开了,只说:“我扶你,走吧。”
林淮把大部分重量都交给了弗雷迪,难得如此安心,没走几步,竟然睡着了。
入城之后,城中一片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五彩的鲜花被抛上天空,科里纳是边城,这里的土地用来种植鲜花太奢侈了,鲜花多是外面的人带进来的,于是,想要表达自己内心喜悦的人们开始扔一些蔬菜瓜果,街道上除了还没清理的巨甲虫残尸,简直和菜市场的垃圾堆一样。
科里纳城第一次赢得如此漂亮,城外的三支队伍争取了时间,城里能正确地收集到一部分巨甲虫的资料,并迅速对重重魔法陷阱阵做出相应的调整。弗雷迪带领第三批队伍是最大的功臣,他们乍一进城就受到了最热切的欢迎。
弗雷迪护着怀里的林淮,也不理热情相邀的人,冷冷地四下望了一眼,周围立刻散开一米直径的空地,径自把林淮带了回家。
弗雷迪帮林淮除了外衣,盖上被子,看他睡得正熟,才放心地离开了。
外面正在庆贺,少了他这个领衔的队长,总是不好。
饭宴上,弗雷迪心不在焉。喝酒跟喝水似的,来者不拒。
巴伦看着这一幕,凑近了问:“还在担心你弟弟呢?你弟他体质太差了,明明没受伤竟然晕过去了,看到没,这就是医师公会出来的人和我们护卫队的区别。”
弗雷迪目光森森地看着巴伦,巴伦悻悻地闭嘴。这两兄弟,一个两个都不是好惹的,林淮那小子,看上去无害得很,背地里鬼心思不知道多少。他还记得前一次受伤,被逼着吞下的药剂,那味道真让人记忆犹新终生难忘。
弗雷迪终于坐不住,说了声“抱歉”,断然起身走了。
林淮还在睡觉,眼睛紧闭着,眉头锁成一个“川”字,睡不安稳。弗雷迪用手抚上他的额头,发觉温度正常,还是不放心,又去把医师公会的珍妮特会长找来,听她亲口说了无碍,才不再胡乱担心了。
送走珍妮特会长,他坐在床边,看着林淮发怔。
过去的这么多年,他很少真正在乎的事。小时候一心想着只要能活下来,后来进了魔法学院,又防备着自己亡灵魔法师的身份被看穿,偶尔也会羡慕那些没有魔武天赋的人,觉得像他们一样无忧无虑多么快活。
可是生活不会尽如人意,有些事情早已注定了,谁也改变不了。就像他注定一定要回去,有太多的事没有做,又像他注定要和博格为敌,所谓的友谊从一开始就只是假象,根本不会也不可能存在。
林淮是一个意外,尽管他从来不说,实际上还是会庆幸有这个意外。独行侠终究是孤独的,没有人希望在未知的征程中只有自己一个人,那样漫长的时光寂寞难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承受得起,但现在看来,他不需要。
这样的感觉真好——带点温馨,不说信任也能相互依赖。巴伦的话提醒了他,他已经和当初不同,林淮在他心里绝对不是可有可无的,如果真的失去了这份第一次毫无芥蒂慢慢烘焙出的感情,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自嘲地一笑,胡思乱想不是他的风格。何况,感情对于他太过奢侈。以后有多少可能,他不能确定。
第028章 找茬
林淮醒来,手中被塞了一碗香喷喷的热粥。顿时觉得自己胃已经饿扁了,食欲大开,捧着碗就往嘴里倒。
弗雷迪看得直皱眉:“你慢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