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妈妈一脸恨不得把这个人渣女儿掐死。
何掌门惊愕的深思;
萧雨涵淡定,早知道胡老魔不是人。
周长老冷笑,万二天,果然是万年才出一个的人渣。
青霞仙子反倒叹了口气。
“杀光一个城市的几百万人,可以救我的亲人,我一定毫不犹豫的杀了。”胡寒珊道,几次和神仙大战,殃及无辜,她何曾犹豫过。
“可是,杀光全世界的人,才可以救最亲近的人的时候,怎么选?”胡寒珊道。
何掌门有些懂了:“你以为,当日没有杀光东海的所有生灵,是犯了大错误?”
被庞大的无辜的东海生灵数量吓住,终于没有动手,却导致了流霞派的覆灭。
“杀光所有生灵,只为了救自己和亲友的性命,道德压力太大,我终于没能跨过去。”
所以,选择了不选择。
拖延选择,无视危机,假装不知道。
结果流霞派全部嗝屁。
“我还以为拖延一下,说不定时间就帮我解决了。”胡寒珊道。
“你倒真是喜欢赌博。”周长老怒视,“你脑袋上,没有顶着赌神二字,更没顶着位面之子。”
以为逢赌必赢,随便胡来,一定会有最好的结果,别人押大小,偏要压豹子,还专压三个六,这种人不输得吃屎,简直对不起亿万观众。
“这是主角病,得治!”周长老认真道。
胡寒珊垂头丧气:“我想要亲我者幸福,仇我者痛苦,我想要畅快,想要为所欲为,无视人间道德法则,以我心为天地,却又想要被人夸赞,被人称颂,不愿意背上卑鄙无耻自私自利毫无人性禽兽不如的骂名。”
婉清怒目:“果然虚伪!”
胡寒珊认真道:“说的对。”
其余人也有劝解的,这种极端到用亿万无辜生灵的性命,换亲人的生命的事情,也就存在理论当中,忽然神奇的遇到了,智商不够,想不到其他解决办法,束手无策,想到了逃避,那也是正常的,没有必要说得这么严重,换个人,多半也是这么逃避来着。
看那些电影电视的主角就知道,个个都是能不选择,然后神奇的解决问题的。
胡寒珊摇头,这种安慰一点力量都没有。
“ted曾经的某次公开课上,教授提了一个问题。
有二十个人走在火车前行的轨道上,火车无法提醒对方躲开,对方也无法得知背后有火车,火车无法用刹车阻止灾难。
唯一的办法,是火车转向一条正在维修,停止通行的分岔轨道,而这条轨道上,有两个工人在施工。
是死二十个人,还是死两个人?”
众人沉默,只觉这个问题有些棘手,毕竟人命就在眼前,不是可以用数字的多少衡量的。
胡寒珊笑着,继续道:“假如你正好站在某个关键的位置,只要将身边的某个其他人无法取代的特定人物推入火车轨道,就会因为某些因素,让火车停下,那么,你是牺牲这个人,阻止更大的悲剧,还是坐视悲剧的发生?”
“当面临无法避免,不是好,就是坏;不是生,就是死;不是牺牲少数,就是牺牲多数;不是牺牲少数无辜,拯救多数的人,就是眼看多数的人惨死。
该怎么选?”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道哲学题,一笑了之。
看来,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一群人看胡寒珊,说了半天,和眼前斩杀无辜的百姓,有毛关系?
胡寒珊认真的道:“我要真正看清,我的道,究竟是什么。
在无辜的、好人的、大多数人的利益,和自我的、微小的、对大多数人毫无价值的利益,产生不可回避的矛盾的时候,
我的道,平衡点在哪里,选择是什么,依据是什么。
简单的说,杀光全世界,救最亲近的人的难题,我究竟在什么程度之内,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最亲近的人,或者,在什么程度之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最亲近的人。
十个人?
一百个人?
一万个人?
要是一百个孩子呢?
是一万个婴儿呢?
是一百万个小鲜肉大长腿欧巴呢?
我的心中,最亲近的人,到底到底到底,值得多少人的性命?”
周长老指着
胡寒珊,对何掌门道:“小孩子不会说话,其实,胡寒珊的意思是,流霞派到底到底到底,值得多少人的性命。”
微微置换一下名词,作为流霞派的掌门或者弟子,是不是听着就舒服多了亲切多了认同多了?
何掌门冷笑,想把自私自利洗白成高大上?
“你敢不敢把‘最亲近的人’,置换成‘集体利益’、‘公司利益’、‘人类利益’?”
周长老皱眉,太不会说话了,懒得理你。
“可是,要怎么判断呢?”王佳佳眨着眼睛,通过斩杀无辜的百姓,就能判断?一点逻辑都没有。
“杀多少人,我才会心软,心痛,后悔,内疚,那就是我的界限,或者,我亲人的价值。”胡寒珊斩钉截铁的道。
“无法回避的矛盾,就不再回避,让它激烈的碰撞,爆发,乃至毁灭,得到最终的结果。
不管结果是数量,程度,或者什么东西,将会补充,完善和明确我的道。”
胡寒珊笑:“我会有杀光天下人,拯救一个亲人,成为恶魔的觉悟;还是有牺牲家人,拯救全世界的觉悟?
真是期待啊。”
胡寒珊裂开嘴笑:“幸好没有晋级到元婴啊,否则这个心魔肯定玩死我啊。”
何掌门冷笑:“你果然虚伪。”
说得这么纠结,其实还不是在幻境中杀不存在的人,有本事,去真的杀光世界啊。
毫无压力的环境中,杀光银河系,杀出宇宙,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一群nc而已,谁在乎啊。
“不,这是证道。”胡寒珊道,nc,还是真人,在道的考验当中,毫无区别。
“你们走吧,我要开始杀戮了。”胡寒珊笑,又是一道剑气,将远处祥和的城市,夷为平地。
王佳佳扯着婉清,要去远处玩耍,陌尼抱着猫和狗,跟在后面飞奔。
何掌门又掏出鱼竿,在白云中垂钓。
胡寒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平静的道:“我害死了你们。
我无法赎罪,我多半是杀不了天帝的。
自杀谢罪等毫无意义的行为,又不符合我的道。
要是能活着离开这个幻境,我必定会为你们报仇,或者在报仇中战死。”
她转过头:“能够在幻境中,再见到你们,向你们道歉,真是幸福啊。”
红黑剑光飙射,又是无数生灵灭亡。
……
幻冰仔细的刷着白光,英俊无名虾的法力低得可怜,遗留在胡寒珊体内的法术力量不多,虽然治疗法术依然无法清除法术余威,但是足够控制伤势不再恶化。
“顶多一个月,这伤势一定会自然痊愈。”他舒出一口气,一个月后,英俊无名虾的法力,就会自然消耗完毕。
要是胡老大知道是他救的她,会不会和他壁咚?
是他壁咚胡老大,还是胡老大壁咚他?幻冰的心中醉了。
不过,不知道胡老大多久才能从幻境当中脱离?
“笑谈十年”这一招,幻境时间完全是随机的,胡老大不会待在幻境当中十年百年吧?
幻冰惊恐了,没了法力的胡寒珊,会不会变成骷髅啊。
“要想个办……咦!”
胡寒珊睁开了眼睛,嘴角喊着笑:“真是一个美梦啊!”
转头看着幻冰。
“就是你,把我拉入了幻境?”
没有砍人,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瞪他,语气更是温和的很,和冰凉什么的毫无关系。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问话,幻冰就吓呆了,差点尿裤子。
为什么,感觉胡老大比以前拿剑砍人的时候,杀气更重了无数倍?
为什么,双腿就是不听使唤的发抖?
为什么,明明很期盼被胡老大虐,却只感觉到了恐惧,完全没有感到被虐的爽?
难道我不是?
还是,虐的不够?
幻冰惊吓惊恐惊惧惊疑,最终直接化作了行动。
他猛然对着胡寒珊冲了过去,坚定地伸出双手……
“噗通!”
幻冰躺在地上,手脚大张。
“老大,我是你最忠诚的小弟,请用力的踩我吧!”
胡寒珊笑了:“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想带我看金鱼的,竟然还活着啊。”
幻冰泪如泉涌,为毛只记得黑历史?
更重要的是,为毛这杀气更加浓重了,糟了,手脚开始冰凉,心跳开始无力了!
“老大,相信我,我已经改邪归正了,谁和我提金鱼,我就和谁急!”
胡寒珊踩在幻冰的脑袋上:“对你的幻术,本魔很满意,所以……”
幻冰心跳彻底停止了。
谁不知道,大魔头被人坑了后,说了这种反话,下一句就是“所以,你去死吧!”
“老大!饶命啊!”
“……所以,本魔今
天放过你一次。”胡寒珊道。
幻冰以为耳朵出了问题,胡老大会放过她的敌人?
一定,一定,一定是幻境当中,发生了什么好事情!
管它是遇到了遇到了周董,还是遇到了天王刘,幻冰完全不想知道。
结果最重要!
“本魔在幻境中多久了?”胡寒珊问道。
“三天了。”幻冰道,运气真好,要是十年八年,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