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百零八人是当官了,必须远调他方,可是家里人不是官,不用远调,是不是?
哪怕在水泊设个关卡,收些买路钱,只怕也能赚得盘满钵满。
他们不是这里的官职,不能越权?笑话,他们可没有插手,收买路钱的是水泊的乡亲父老,过了水泊,踩了他们家的地,惊了
地里的贵气,影响了收成,难道收些银子补偿,不合理吗?
在自家的家门口弄些小钱,这点小事,傲来国哪里没有?量这里的地方官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二狗子,抄家伙,山下来了肥羊。”某个好汉急急忙忙的跑上来。
围着桌子,一脚踩在凳子上,赤手抓着肥肉大嚼的二狗子,是宋头领的指定看家人。
“肥羊?”二狗子有点惊讶,水泊附近的官道,还有人敢走?已经多年不见了啊。
他忽然醒悟,这就是宋头领说的“商路通,钱财到”。
“不是客商,是两个单身女子。”报信的人笑的诡异。
众人都懂了,热血就开始玩头上冲。
“我们是官了,不太好吧。”有人犹豫着,正儿八经的官兵,掳掠奸□□子,被知道了可不太好。
“我们是官了,玩个女人算什么!”二狗子狞笑。
众人哄笑,只觉当官真好,可以为所欲为。
“我早就听说过,镇口的王黑狗,仗着是衙役,玩了几百个女人,都没人敢去衙门告状!”有人大叫,只觉当官了不玩女人,当什么官啊,却忘记了,当初是如何的唾骂当官了祸害乡里,是如何的天打雷劈,以及王黑狗的谣传起因,只是有人看见他和买菜的大娘笑眯眯的说了句话,他此刻只记得,听见王黑狗玩女人的时候,那打了鸡血一样的羡慕妒忌恨。
替天行道的好汉们,纷纷的叫好,两个女人而已,谁还敢和水泊好汉过不去,谁还敢和官兵过不去?
这两个女人不论发生了什么,甚至都没人知道。
“抄家伙,去干一票!”二狗子大吼。
众人的欢呼大吼声,将厅堂中的灰尘都震动了。
好消息总是传播的飞快,留在山寨的近千条好汉,从各处跑了出来。
“水泊好汉,替天行道!”有人大叫。
“竟然不叫老子,还好老子消息灵通!”有人怒吼。
山寨中,不少妇人在背后笑眯眯的大骂:“又去祸害哪个骚货了!”
她们当中,有的是这些好汉的家人,跟着一起上了梁山,有的是多年来,被掳掠上山的女子,时日久了,就成了一家人。
近千人闹哄哄的跑下山,很多人空着手,这么多人抓两个女子当压寨夫人,需要毛个兵刃。
官道上,两个女子慢悠悠的走着。
“有一个老太婆?”远远看去,其中一个女子拄着拐棍,有人失望极了,本来就只有两个,现在少了一半,只怕是轮不到他,那女子就死了。
两个女子越走越近,似乎对近千人视若无睹。
“会家子?”有人冷笑,功夫再好,这里有上千人,一人一拳,医好了还是扁的。
“不是老太婆。”有人大喜,只是拄着拐棍而已,看年龄,也就三四十岁。
“水泊好汉,替天行道!”有人大吼着,率先冲了下去。
上千人嗷嗷叫着,黑压压的飞跑。
胡寒珊伸出手,手掌中冒出一截剑尖,慢慢的越长越长。
“是软剑!”有好汉大喊,果然是会家子。
可是,这许多人,又怕什么会家子呢。
“别弄太多血!”有人大声的提醒同伙们。
五绝师太瞅瞅胡寒珊,抽出拐剑:“一道法术的事情,何必这么麻烦?”
胡寒珊看着已经在十几步外的水泊好汉们。
“因为,我不想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放下兵刃,跟我做个压寨夫人,我会好好疼你的。”有好汉大声的笑,两个细皮嫩肉的美人,简直比宋头领的婆娘还美貌。
“噗!”那人五肢俱断。
人影晃动,两条人影杀进近千好汉当中,鲜血飙射,手脚不时的飞起。
“杀了她们!”远处的二狗子有些吃惊,脑袋中的精虫飞快的退去,但身上的血液却更加沸腾了。
“宰了这两个女人,人头挂在旗杆上,看谁还敢冒犯我水泊好汉!”
远处的鲜血和断手断脚,不断地在天空中飞起,像一股旋风一般,向二狗子靠近。
“拦住她们!”二狗子有些慌了。
却没人扑上去。
“遇到高手了,快逃!”有人低声的招呼。
大好的富贵生活等着他们,凭毛要无缘无故的送死?
黑压压的水泊好汉们的身影飞快的后退。
“风紧,扯呼!”四处都有人在叫。
血红的旋风转眼间就到了二狗子的面前。
“爷爷我和你拼……”二狗子操起刀子,狞笑着。
“噗!”二狗子的五肢在空中飞舞。
“快逃!”有人大声的叫着,拼命往山寨跑,进了山寨,关闭寨门,这两个女子功夫再好,也绝对进不了山寨。
山寨的大门可有几千斤重。
山寨前,妇人们聊着天,磕着瓜子,忽然看见黑压压的人跑了
回来。
“呸!这么性急。”妇人们骂着,瓜子壳到处乱飞。
“快关门!”跑在前面的人大叫。
妇人们大惊失色。
“官兵来了?”
“我们不是已经是官了吗?”
“当家的,当家的!”
血红色的旋风在后面紧紧的追着,惨嚎声越来越近。
数百人逃进山寨,手忙脚乱的关上了寨门。
门外,还有百余人落在后面,死命的敲门。
“开门,开门!”
“你个王八羔子,再不开门,老子杀你全家!”
“三娃,我是你四哥!”
山寨内的人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没事了,没事了。”
“哪里蹦出来的杀星!”
好汉们倒在地上,惊魂稍定。
“不对,我们是官!”有人忽然反应过来,水泊好汉已经是官了,杀他们就是杀官造反!
“对,对!我们是官,杀我们就是造反,量她们都不敢!”
“她们来了!”哨塔上的人大喊。
鲜血飞洒,山道上最后一个水泊好汉惨嚎着成为人棍。
血红的旋风终于停下了。
胡寒珊一身血红,缓缓的走近。
五绝师太身上滴血不沾,就连拐剑上,都没有一丝的鲜血。
紧闭的山寨大门前,被关在门外的好汉们面无人色。
“我们有眼无珠,得罪了两位,饶了我们吧。”有人跪下求饶。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的婴儿,杀了我,我全家都必死无疑。”有人嚎哭。
“水泊已经是官兵,杀我们就是杀官造反,要株连九族的!”有人警告。
“有种就找我们头领去,趁头领都不在,以大欺小,不要脸!”有人怒斥。
胡寒珊大笑,这就是杀人放火时候的好汉?
人影晃动,手脚鲜血飞上天空。
听着寨门外的惨嚎声,山寨内的好汉们狠狠不已。
“天杀的,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
“官兵都不怕!”
“报官,快去报官!”
有人靠在厚重的大门上,有这么厚重的大门,以及高高的围墙,真是放心啊。
“嘭!”
厚重的大门飞起,远远的落在十余丈外。
烟尘中,两道人影持剑而立。
“没路跑了,和她们拼了!”有好汉大叫,操着家伙就冲了过去。
有人跟随,大叫着冲上去厮杀,有人却飞快的向四处逃。
容纳万人的山寨,进了大门后,其实是水泊山川的一角,山林,山洞,房屋角落,何处不能躲藏?
这两个女子再厉害,也不可能找到所有人。
有人甚至飞快的跑向隐蔽的角落,那里藏着小船,可以躲进浩瀚的水泊。
“当家的,当家的!”
“不要杀吾儿!”
惨叫声中,冲上去厮杀的好汉们尽数断了五肢。
一群妇人和老人大哭着,畏畏缩缩的聚在一起。
“你们这两个天杀的!”
“我们是水泊好汉!”
“怎么能这么凶残?”
宋老太公被几个妇人搀扶着,悠悠的走了出来。
“两位好汉,且听老夫一言。”他说着。
“两位特意杀上水泊,想必是与水泊有仇,老夫其他的话也不说了,水泊替天行道,铲除奸人,造福乡里,名扬天下,总有杀错人的时候,杀人不过头点地,被杀也是应该。
只是,两位终究是为何而来,不妨说给老夫听听,也好让老夫知晓,当年是做错了什么,待水泊的一百零八好汉回来,老夫定然让他们登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