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造成冤案的官员,都是尊敬的父母官;任何被冤枉后,诅咒天下大旱的人,都是百姓的救星!
“若是选我,天下太平矣!”方业明坦然直言,给了百姓梦想,什么西北大旱流民四起,闯王来了不纳粮什么的,都再也不会出现。
他拿眼睛斜白云鹏,选了官员做榜样,有个用,仅仅是表示朝廷英明罢了,对天下民而言,远远没有出现升官发财的机会的效果好。
“我觉得,我也有资格的。”王小锤也不尿裤子了,大声的道,还用力的拍着胸脯。
白云鹏和方业明哈哈大笑,毫不犹豫的鄙夷:“你搞清楚了在谈论什么吗?”
王小锤真没搞清楚。
但没人抢的就要躲,有人抢的,就要拼命抢,这点粗浅的道理,王小锤还是懂的。
三个人当中两个人抢,一定是有好处!
有好处,为毛不能抢?
幽州土地公仔细比较,道:“这个王小锤的人选,有点重复了。”
白云鹏代表的是朝廷,方业明代表的是百姓,王小锤能代表什么?黑社会分子?
浪子回头,改邪归正的戏码虽然也很主流,但是,和白云鹏和方业明相比,代表的人数少了点,劣质了一点,而且,还被方业明包含在内。
飞升众们努力保持脸色平静,幽州土地公太单纯了,一点想象力都没有。
幽州土地公回头和几个小神仙交流:“诸位,你们选谁?”
几个灶神门神都愁眉苦脸:“不好选择啊。”
又不傻,选对了没好处,选错了立刻背黑锅,凭毛要出头。
幽州土地公暗暗唾弃,一群不肯承担责任的废物。
“幽州河神,这事与你最是有关,不如你来选一个。”幽州土地公点名。
十年大旱,最倒霉的就是幽州河神,好好的河流彻底干涸了,法力几乎都没了,没有陨落,全靠神职支撑了,这里最支持解决灾害的人,就是他了。
幽州河神年纪轻轻,长得剑眉星目,英俊不凡,此刻,他扬扬眉毛,冷冷的道:“这种事情,当然是听土地公的。”
以为我傻啊,想要我背黑锅,门都没有。
幽州土地公叹气,底层小吏,个个精明得像贼似的,没有一个人肯承担责任。
“这大事,是你们的功劳,我们不好参与啊。”幽州土地公甩锅给胡寒珊,这事情本来就是邪魔搞出来的,自然该邪魔处理。
胡寒珊瞅瞅三个参与者,拍板。
“这事情关系到了幽州一方水土百万百姓的死活,除了伟大的天庭,谁能够决定?自然是交给天意了。”
几百人睁大了眼睛,天意?不会是要掷骰子吧?
胡寒珊鄙夷:“三个人全部上台,然后交由天意决定。”
幽州地界的一群小神仙佩服无比,这个胡老魔果然懂得为官之道。
白云鹏失笑:“仙人果然不凡,果然该由天意决定。”
方业明和王小锤完全没懂,什么叫天意决定。
“明天,你们三人中,将会有一个成为拯救幽州大旱的英雄,努力吧。”胡寒珊道。
白云鹏从容微笑,天意决定,那么,他就赢定了。
方业明紧握双手,考不中科举又怎么样,举人算老几,这是一口气成为知县的机会!那些考中举人的,还要再千军万马的考进士,考中进士的,就算有背景,也不过是从知县开始。
而他直接就三级跳了。
王小锤下巴都掉了:“幽州大旱……麻痹!你们都知道!”他恶狠狠的看着白云鹏和方业明,为自己的机灵点320个赞。
一个晚上啊,白云鹏微笑着,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
幽州城外,百姓人潮汹涌。
“那张台子好高啊!”原本说好是几丈高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多了两张台子,而且有一张竟然是十丈高。
“那张高台,是知府大人亲自带人连夜搭的。”有人知道内情。
更重要的是,知府大人是花了银子,请人搭建的,一口气搭了两张高台,那张特别高的,还是知府大人亲自参与搭建的。
“知府大人的手都磨破了呢。”
民众们用力点头,果然是八王爷出马了,否则知府大人哪有这么卖力。
方业明张大了嘴,白云鹏太不要脸了,摆明了要占领一张最高的祭天台,直接从气势上压倒其他两人。
“这张高台,归我了。”王小锤恶狠狠的指着十丈高台,然后用力的捏手指,为了成为朝廷的功臣,从此走上高富帅的道路,谁敢阻拦,他就杀了谁。
白云鹏很有涵养的微笑。
“噗!”王小锤被几十个衙役围着暴打。
“大人们,打死人了!”王小锤熟练的大喊,用没有。
但白云鹏也没想
打死人。
“再敢和本官争,本官就将你凌迟处死,碎尸万段。”白云鹏和和气气的在王小锤的面前蹲下,柔和的提醒。
几十个衙役们狞笑着,捏手指,对付这种山贼,他们熟练的很。
方业明一动不敢动,这是说给他听得,他懂。
可是,那又怎么样,为了朝廷的嘉奖,他不惜一切代价。
“你已经是知府了,用得着这么拼命吗?”方业明低声的道。
就算不是朝廷官员,他也知道,这救灾的功劳,并不能让白云鹏在朝廷上升官,撑死了就是一个考核甲等评定,调到油水丰厚的地方。
从利益的效果上,绝对没有白丁方业明的大,方业明很有可能做知县的。
白云鹏微笑不语,和蠢货有什么好说的。
“起!”三个飞升众仙人出马,将白云鹏几人送到了高台上。
童o哭丧着脸:“为什么不摔死知府啊。”要是最后知府成功,她这个整过知府的人,肯定要倒大霉的。
婉清悄悄安慰:“没事,你跟着我们,保管没事。”胡老大做事,怎么可能让别人白捡了便宜,然后自己反而倒霉呢。
“吉时到!”幽州土地公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郊外。
黑压压的百姓急忙跪下,好奇的看着高台上。
王小锤鼻青脸肿,一身的伤痕,却毫不犹豫的第一个出声:“苍天啊,快下雨吧!”
幽州土地公的仙术之下,人人都听见了王小锤的质朴声音,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这算毛个求雨啊!”
“就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低劣的求雨的。”
“白痴!滚下来!”
求雨,祭拜苍天这种事情,幽州举行得太多了,那一次不是有个德高望重之人,举着长长的卷轴,不明觉厉的说了半天。
这种一瞅就目不识丁的文盲的简单祭文,怎么可能感动苍天?
态度诚恳,朴素真实,就是最好的祭文?
你丫的家族里逢年过节祭拜祖先,族长还要请个老秀才一字一句的教着典雅的祭文呢!
国之大事,唯戎与祀!
文盲就文盲,拿不尊重祖先当荣耀,信不信砍死你丫的!
方业明鄙夷的微微一下,山贼就是山贼,怎么可能和他争斗?他的对手,只有白云鹏。
方业明从怀中掏出厚厚的纸张,慢悠悠的念着,清朗的声音传遍四处。
“这还差不多。”百姓们满意了,虽然听不懂这个方秀才到底念了什么,但是,这就是标准的祭祀祷文啊,要的就是文雅和不明觉厉。
方业明信心爆棚,这片祭文,绝对是他一生中最精彩的文章,就算拿去科举,中个解元那是小儿科。
人果然是要有压力和动力啊。
方业明被自己的潜力感动了,一夜之间写得这么华丽,果然是潜力无限。
十丈高台上,白云鹏终于动了。
“苍天在上,白某不能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是白某的错,有错,请怪责在白某一身,白某一力承担。”
白云鹏嘶哑的声音中,用力的磕头,不过几下,额头上鲜血淋漓。
他解开衣衫,掏出纸笔。
“若苍天一日不下雨,白某一日不饮不食,愿书写经文白卷,为万民祈雨。”
只是,昨晚搭台子的时候,白云鹏的手就受了伤,裹了厚厚的绷带,没写几个字,伤口裂开,鲜血渗了出来,再也拿不得笔。
“没有了手,白某还有嘴!”白云鹏愤怒的叫着,用嘴咬住毛笔,奋力书写。
方业明目瞪口呆,用得着这么拼吗?
“知府大人,你是青天大老爷啊!”一群衙役带头大哭,周围被感动的百姓们也纷纷跟着呼喊。
“知府大人,你是青天大老爷啊!”
呼喊声震四野,感动天地。
方业明惶恐了,这还怎么比,白云鹏一上来就放大招,他还能怎么做?
猛然,一声大喝,从方业明的另一边响起。
“为了幽州百姓,我王小锤头可断,血可流!”王小锤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扯掉衣服,对着胳膊就是一刀。
鲜血哗啦啦的流,沾染了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