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稀缺的好药,显见不是立时三刻能弄来的。
杜振熙默然接过,脑子有些晕。
是陆念稚早有准备,还是他的珍藏品?
不管是哪一种,她貌似把陆念稚想得太坏了些。
试探绣帕的事是真,想问清楚她的伤势也不假。
他是真的关心她的伤势。
她不该偷偷骂他毛手毛脚的。
杜振熙脸颊微热,很愧疚略感动。
然而感动不过三秒,就觉得眼前一黑,肩头压上猝不及防的重量。
“小七,你背上的药酒味,我已经记在脑海里了。”陆念稚倾身靠上杜振熙的肩头,偏头枕在杜振熙一侧颈边,深深嗅一口,一开一合的嘴唇隔着立领的锦绣衣料,温热的气息一层层传递进杜振熙的脖颈皮肤,“你要是不听话,没有乖乖换药仔细涂抹的话,就别怪我做事粗鲁,扒了你的衣裳亲手帮你上药。”
到时候管杜振熙是面皮薄害羞,还是死要身为七少的体面,他可不会再客气。
半调侃半威胁的话语落进耳里,听得杜振熙狂起鸡皮疙瘩,顿时抖了三抖。
深觉自己简直吃饱撑的,跟陆念稚瞎感动个鬼!
她决定收回前言。
不用她多想,陆念稚根本坏得浑然天成,根本坏得冒泡泡!
逮着机会就要捉弄她!
陆念稚也是个吃饱撑的!
杜振熙表示很气,被压迫的肩头本能僵直,噏合着嘴角骂不得,一时气得忘了反应。
她没有立即甩开陆念稚,鼓鼓的腮帮子却泄露了她的满腔憋闷。
陆念稚忍不住笑出声。
太有趣了!
他没有取错名字,小奇和杜振熙真的好像。
每次都被他逗得炸毛,每次都不敢真的奋起反击。
只能憋着,忍着。
等消化完情绪,还得敬着他尊着他,做出一副乖巧听话的小模样来。
怎么会这么有趣?
即便他没有其他心思,单是这样一如既往的逗弄杜振熙,就足以令他心情愉悦,心
生满足。
他不是一向奉行堵不如疏的吗?
之前能放任自己亲吻杜振熙。
现在也能放任自己喜欢杜振熙。
他,喜欢他。
不必憋着,不必忍着。
只需要循序渐进。
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当下不需要费神纠结。
念头如乍然绽放的花,盛开在他的眉梢眼角。
他眉眼舒展,唇瓣越发贴近杜振熙的脖颈,笑声低而缓,“小七?怎么不回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