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岚站在他的身边,见晋王看向这青年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异样。
那青年本在晋王出现的时候垂了垂头,然而听到他叫了自己的名字,一怔之后慢慢地抬起了头来。
他人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连身上的青衣与乌黑如墨的发间都满是尘土,可是一张脸却白皙得透明,还有一双内敛沉静如同晨星的眼睛。这令他身上充满了一种奇妙的魅力,手中握着白玉如意的女目光一阵的迷茫心动,之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声,白玉如意压在了青年的眉间。
“怎么,晋王兄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他是谁?”宋明岚从未见过如此荣辱不惊的青年。
若换了是她,只怕早就扑上去一口咬死这些女人了。
“西岳国的王,扣押在我朝做质的。”晋王看向宋明岚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温和。
宋明岚一怔。
西岳国是边陲大国,只是多年之前据被晋王率军打得稀巴烂,险些一蹶不振,因此不得不对本朝俯首称臣,这些年来一直都十分恭敬,将本朝当做上朝来侍奉,年年的供奉无数。就比如之前乾元帝问罪皇后时提及的那些玉器,都是产自西岳国。
那是个美玉之乡,富庶华丽,更有传,岳西国的皇族自幼都在美玉之中长大,因此几乎每一位西岳国的皇族不论男女,都是世所罕见的美人。
宋明岚不过是当成笑话,可是今日见到这岳笙歌,却觉得此言大概不虚。
这青年的确生得极美好。
“看来王兄还记得他。既然知道他不过是个人质,难道王兄还要来管闲事吗?”那女就笑了笑,看向那青年的目光带着几分鄙夷地道,“不过是西岳国里被人轻贱,最被人看不起丢垃圾一样丢来我朝的质,死在这里都无人来管的被放弃的人,还自诩什么王?你也只有这最后的一点遮羞布了。”
她放肆地践踏这青年的尊严,见岳笙歌不话
,便冷笑道,“装作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莫非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很尊贵的人不成?”
能被西岳国毫不犹豫地送来做人质许多年不闻不问,岳笙歌自然不是一个得宠的王。
只是宋明岚却眯了眯流转的美目。
“她又是谁?”
她压低了声音在晋王的耳边问道。
晋王的耳朵动了动。
“是安泰。”
这就是安泰公主?
宋明岚就忍不住多看了面前那女几眼,见她神色骄傲,身上穿着一件大红及地有着长长裙摆的宫裙,整个人美丽得光彩熠熠,又想到这是与李贵妃交好的公主,前些时候还想要召见她,没准儿还要给她一个没脸,宋明岚心底就冷笑了两声,转头对晋王好奇地道,“莫非是我读书少,不知道这世间的大道理?难道如今这世上,王都不尊贵,都要被人笑话一声遮羞布了?”
见她目光狡黠,晋王忍不住垂头捏了捏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