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皇帝,如何振兴盛朝?哼。”副使末尾哂笑一声,低低地道:“他这个开国之君,怕也是个亡国之君吧。”
正使噙笑不语。
完全不知舞动的秀女们当中,有一人正对他格外留意……
少时,新皇上官烨姗姗来迟,低调进殿,令秀女们继续表演,坐上主座后与正使笑道:“两位使臣对这出&lt醉红楼&gt怎么看?”
“天姿国色。”
“收到你岑国国书,说有美女上贡,我便想起大盛土地上美女如云,临时起意令礼部挑选,没想到这随便选选,尤物竟如此之多。”上官烨说得轻轻松松,却让座下的副使变了脸色。
副使小将听后可不乐意了,“陛下,您学富五车,可这用词却有很大问题啊,我们陛下纯属为了祝贺新皇,才让我等送些美女给您享用,您这里用的却是‘上贡’,呵,我岑国又非你属国,何来上贡一说?”
上官烨听言拍拍脑门,假装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我给记差了,我还以为是三百年的岑国呢。”
三百年前岑国与大陈本属一国,因内战分裂,之后确有一断时间,岑国呈大陈附属国的状态,僵持约有数十年之久。
“您这差的有点严重了。”
“那副使想如何呢?”上官烨自嘘道:“怪我最近膨胀了,新登基为皇,以为万国来朝,以为有些小国又想重新巴结呢,失言在所难免。”
不等副使面红耳赤的争论,上官烨截了话道:“副使别这么小气,你等奉命前来不正是为了促进两国关系,难不成要因为一个词儿跟我较劲不成,万一办砸这任务,回头岑皇还不砍了你们的脑袋。”
“盛皇,您这是欺负人啊。”小将到底年轻,见上官烨强势,不知如何才能在不引恶的情况下扳回一局,求助地看向正使。
正使却面不斜视,似乎对上官烨踩践岑国的事并不关心。
“随便”挑挑,挑出一堆美女,让这堆美女率先入场表演岑国歌舞,占了先入为主的便宜。
“上贡”一词又占了一个“大盛是主子,岑国是奴才”的便宜。
上官烨就喜欢看使臣脸上“很生气但不能拿他怎样”的表情。
“正使大人?”副使小将碰碰他,惹得正使冷目看去。
副使立马不敢动了。
等舞乐结束,那二十四名秀女端正地站成三排向上官烨行完礼,正使才出言道:“盛皇,您变了。”
声音一出,上官烨惊抬目光。
秀女当中的某人同样一脸惊色。
正使笑道:“我原以为,盛皇心中装的是江山社稷,是民生生计,不知何时起,盛皇喜欢在嘴皮子上占人便宜了,这风气跟调调,莫不是跟某个女人学的?盛皇如此小家子气,将来如何治理万民,您的格局,难道全放在了怡凤宫不成?”
“正使说的对,”上官烨擎杯,冷光从杯上穿过,凛凛地扫向正使,“我这般占你们便宜,窄了肚量,将来如何治理万民,如何震慑周边?”
恐怕在上官烨看来,他想“震慑”的只是岑国吧。
正使淡笑,点头。
“正使大人,隔年不见,你也变了。”上官烨掠过这话题,换了轻松的口吻道:“正使,可以让你带的美人们上殿了。”
使团这一行带了有百名美女,而礼部冯尚书只让带十人进宫,现正在殿外候着。
十人听命上殿,见过盛皇。
上官烨粗粗扫眼,“岑国陛下真是好诚意呢。”
这些女人还不如宫中乐坊养的女人们顺眼,不过是花街柳巷的三流货色,难怪国书上说她们擅长男女之道……
看来此道非彼道。
“陛下不弃就好。”正使眸子微转,“素闻前朝公主深得陛下宠爱,如今场合,为何不见她来?”
上官烨对楚璃从不避讳,不惧天下人谈论,正使提及此事他并未回避,笑道:“这事缺不了她的。另外,你怎么无端问起她来了?”
“不管在哪儿,她作为一个公主,更是这大陈,哦不,大盛曾经的当家人,她的份量不言而喻,听闻她目前与盛皇你交好,看见盛皇,难免会想起她来。”
“正使大人想见她不难,只是……”上官烨故作为难,沉吟一下才道:“只是她妒心太重,看到这些美女,恐怕会不太友善。”
“好说,”正使笑道:“她对美女不友善,因为她对盛皇您在意,只要将这
些美人一股脑全赏赐给她就好。”
上官烨顿了顿:“好像有理。”
副使小将听言也懵了,对他二人好一番细瞧。
怎么,正使大人很了解那位前朝公主么?
话到此处,殿前一名侍卫禀报:“启禀皇上,公主来了。”
“有请。”
戴着面具的正使顺声看去,眼底隐隐掠过一抹急切。
大殿上的秀女美人们自觉分成两列,半福身子,毕恭毕敬地迎接来人进入。
楚璃一身凤冠凤袍,雍容大度,华丽至极,在众人的瞩目下她缓步行至,举手投足尽显高贵。
可当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时,她的注意力却停在侧旁的一名秀女身上。
并且,在那名秀女身前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