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只知,周遭所有人不可尽信,他唯独信任自已不会做任何伤害楚璃的事,他将权柄紧握,总比落居心叵测的人手中要好上一百倍!
哪怕有一日他顶不住了,让楚璃下嫁上官家,或最差的让她做一个亡国奴,至少她还能活着。
他不敢自视甚高,但他可以确定
,大陈无他,便无楚璃。
八年付出换不来她一句信任,他再怎样解释,也不过是一堆苍白的砌词!
面对逼近的楚璃,上官烨嘴角慢慢浮起笑容,待她近在眼前,眼底血丝清晰可见,他讥诮道:“还有一条罪名你忘记了。”
楚朝上官烨大方地摊摊手,表示他可以补充。
“还有一条,”上官烨凑近她的脸,“我曾诱惑于你,使你情难自拔,导致你身怀有孕,反正那么多重罪扣上了,不差这一条。”
“是啊,将来议罪时,我自会把这一条给加上去。”楚璃直起身,头一次以居高临下之姿,俯瞰权倾天下的上官烨,“你走不掉了,上官烨。”
趁他伤重将他带进宫中,楚璃可不是大发善心,想让他得到最好的照顾的,而是早在谋划着这一步,将上官烨牢牢握在手中!
山洞虽暗,但眼力极好的她,依然能看清上官烨此刻神态。
他脸上每一个细微抽动。
他嘴角轻轻勾起的浅辙。
他眼波里的,每一个起承转合。
她不轻不重地击掌。
两名黑衣人应声从黑暗中走出,向楚璃躬身,“主人。”
楚璃深吸口气,茫然看向上官烨,翻腾的心绪过后,是极致的宁和:“将他带去秘牢,好生看押。”
“是。”
上官烨直勾勾地盯着发号施令的女人,嘴弯轻启一个冷傲弧度。
就在黑衣人手中的刀即将挨在他的脖间时,他突然徒手钳住钢刀!
那把长刀“当”地一声折断!
接着断刀的一截自他指间弹出,直接从身后那名黑衣人的颈间划过!
这同时他身子一旋,一脚踢在黑衣人的断刀尾部,那柄断刀飞出,直插另一名黑衣人的胸膛!
划破颈间的黑衣人血涌如注,刺穿胸口的黑衣人死不瞑目!
上官烨连杀两人动用了内力,震得他心口一阵奇痛。
自天恩寺受伤后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又在猝不及防间被楚璃打了一掌,现在气虚体乏,一动内力便会感到心房闷痛,力不从心。
“是我小看了你。””楚璃扬手,阻止身后的黑衣人上前,示意他们退下。
既然选择在这里动手,她自然会提前安排好足够对付上官烨的人手。
见黑衣人领命退下,楚璃活动她僵硬的腕子,冷诮道:“上官烨,那秘牢,就由我亲自送你进去吧。你知道么,曾有很长一段时间,为你送终是我最大的心愿,而今去往秘牢之路我送你一程,算是不枉你我相识一场,师生之谊也好,男女之情也罢,从今开始不复存在。”
上官烨麻木地看着眼前人,紧捂作痛的心口,一步一声地走向了她。
在彼此距离大约五步时,楚璃背在身后的袖口内一把匕首滑落,接在她的掌中。
四步,三步……
她的匕首扬起,“唰”地从上官烨胸口划过!
上官烨眼中一冷,一道金光逼进眼中,他拼着断掉一臂的危险抬手挡去,如他所料,这一挡是拿血肉之躯硬生生碰上冰冷刀光!匕首从前臂上一扫而过,而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就在楚璃伤他同时,他起脚直踹楚璃腹部。
但是这一脚在离她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骤然停止。
她怀了孩子!
他上官烨的孩子……
“砰!”上官烨心口再次狠狠一痛,人顿时失去重心向后倒飞了出去,模糊的视线里,见楚璃正手握匕首,向她疾步追来……
楚璃赶在上官烨撞在山壁上之前,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迫停,匕首直抵他的颈下!
眼中的狠戾气息不再,血红的眼睛里,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