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风月,在感情方面本就迟钝。记得当初,发现自己爱上她的时候。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当他恍然醒悟时,他已经把她伤得遍体鳞伤。
他神经粗大,心思不细腻,他以为她对他的爱是薄弱的,所以她才会轻易离开他。却不知道正是因为深爱,所以才会离开。
他以为,一切都是他以为,他把她倒追的热爱当成了愧疚。
当明白她的心意时,他又一次伤了她,将她拒之千里之外。
他慕奕,真是自作聪明,自讨苦吃。
真好,他的盈袖,终于也如他这般爱他了。慕奕想,等大局安定后,他就去接她回来,且不管用什么方法。苦肉计中的‘长跪’不成。他就死缠烂打!
俗话说,烈女怕郎缠。他的盈袖内心那么刚烈,迟早会受不了他的纠缠,然后就答应跟他回家的……吧?
作死的慕奕,此时他并不知道,强大起来的女人。更难追。
烈女怕郎缠,这说法不错。每个缠人的郎君最后之所以能抱得美人归,可不是因为他的死缠烂打逼得那女子无奈之下点头答应。而是因为……那女子心里对他有那么点情意,至少要有好感。
若无好感,任凭那郎君怎么纠缠,性格暴点的烈女怕是要提刀砍人了。
若是那郎君来一招霸王硬上弓……烈女可要跳井了。
毕竟烈女嘛。其中的‘烈’字,不是白盖的。
二房的人又巴巴来检查房屋了,看看房顶是不是少了块瓦,墙面是否掉了漆,地面上有没有裂了砖,然后窦氏便心急火燎地叫人来修补。
好像她马上就是住在这个大宅门的主人了。
不过。她确然要搬进来了。
距离约定的迁居时间只剩下三日。
窦氏见董氏和慕琪坐在花园里对弈,阴阳怪气地哟了一声,扭着腰走了过来,“心情都不错嘛,还有心思下棋呢!”
窦氏是酒店舞女的出身,先前学的都是那些个取悦男人的技艺。近代可不如古时候的青楼女子,人家虽然也是卖身的,但好歹还懂点琴棋书画。
即便她现在成了上流圈子的贵太太
,她还是不懂下棋这等高雅之物。是以,她心里是嫉妒气愤的。
她是该嫉妒,董氏和慕琪对弈的样子,贵族气度自然显露,不可模拟。
而她,穿金戴银的,愣是没能养出这样的气度。
见她们母女二人不理会她,窦氏又嘲讽道:“你们不会在等慕奕回来吧?呵,只剩三天,你以为他来得及?更何况,慕奕已经死了!”
“住口!”董氏腾地站起,涂着红蔻丹的手便往她的俏脸上一甩,啪地一声,声音清脆极了。“慕奕也是你这等低贱的人能叫的么?”
窦氏不过二十七八,到底年轻些。怎么抵得住董氏这样出身高贵,威严多年的气势?“怎么,不叫慕奕,难道还要叫司令?”她不服气地说,“志为很快就会正式成为这华北五省的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