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长青说完,弯腰点燃了蜡烛。
真真伏在他背上。揪着他头发的小手松开了,探头看着他点蜡起烛火。小丫头看得好奇,伸手就要去抓。
盈袖拍了她的爪子一下,轻斥道:“不要碰,会烧手。”
上官长青把纸船放到水面上去,然后学着周围的游人。闭着眼睛许愿。
真真拍他的肩,奶声奶气地问:“舅舅,在干什么?”
“许了一个小小的心愿。期盼每年的今日,都能给真真过生日,在绿洲河许愿望。”
盈袖听着,默然不语。他求的。是天长地久的白头偕老。
她稍微提起裙摆,蹲了下来,将纸船上的小蜡烛点燃,放到河里去。
她没有闭眼许愿,只是双眼注视着、载盛着希望的火光的小船渐行渐远,缓慢地飘到河流的下游。
他已经消失了一年。也不见尸骨。明知道过去这么久了,他不可能还活着。可她还是忍不住盼望,他还留在人间。
上官长青见她蹲在那里,目送着小船远去,一动不动,就像一尊美丽的塑像。
“袖袖,我们回家了。”他低声唤她。
真真适时地打了一个呵欠,困倦地说:“妈妈
,我要睡觉了。”
她稚嫩的声音将盈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站了起来,从长青手上抱过她。
今晚的月色太好,让心情都变得平和明朗。走在石子路上,盈袖迎着晚风,说:“长青,等你累了,或着倦了,想要离婚,我这边随时都可以。”
话落。他的手握住了她,眼神晦暗不明,“你想要离开我?”顿了顿,他又说,“跟我生活,不好么?”
盈袖与他对视,“我不想耽误你。知道吗,你也会有厌倦的一天的。”
长青斩钉截铁,“不会。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永远不会有厌倦的一天。”
盈袖没有再说什么,她目光清透,就像个局外人,看着困在情劫里面,兀自挣扎的他。
“我会等的,长青。”
他也不知道她等的是什么,也不想问她在等什么。
生活还在继续,看似平静的表面,底下藏着暗涌激流。
每年六月份的三个礼拜天。是洋人的父亲节。
在周五的时候,上官长青让彭助理去采购礼品,发给公司上下所有做父亲的工作人员。
员工们欢呼雀跃,直喊“longlivetheboss”。
有人揶揄他,“如果我们没记错的话,boss和夫人结婚已有一年,可为什么您还没有当上父亲呢?”
上官长青的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他……想起了盈袖的拒绝同房。
彭助理察言观色,见到boss这样的表情,撞了说话的员工一下,用眼神示意。
那员工才意识到自己触犯到雷区,忙对上官长青说:“您和夫人都还年轻。孩子的事慢慢来,天知道做父亲有多不容易!”
上官长青面无表情地颔首。
给公司全体已婚男士发了礼物之后,便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上官长青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们提着礼物鱼贯而出,便也收拾了桌上的重要文件,放进公文包里,打算带回家看。
这时候,白色的门板被人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