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渣爹还在睡觉,盈袖将白玉玺藏起来。
她环顾着整个房屋,却找不到可以安全收藏的地方。
急迫的目光扫过抽屉、桌底、床下,最后,稳稳地落在角落里的一只冬季雪地靴里。
藏好了东西,盈袖心情轻快,将那面铜镜放进木盒,便出门去走走了。
夏季的气温很高,烈日当空的,她才外面站了一会儿,额头上就泌出了薄汗。
偌大的上官府,她发现自己竟然无路可去。
她不想去前院,和那几个女人碰面,遂在花园的亭子里坐了会儿,眺望着后山翠绿的风景。
她的视力极好,这么眺望,竟被她看到一棵果树。
距离有点远,只看到树上一片通红。
约莫是荔枝?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荔枝那香甜多汁的果味来,口中有津液分泌,于是她再也坐不住。直奔后山。
晌午日头太毒,基本没有人愿意出来晃荡,前院那几个身娇肉贵的女人,都待在屋里躺竹席纳凉呢。
所以,此时的后山,想必是没人的吧,她把荔枝摘了兜回偏院吃,也没人知道。
荔枝树只有两棵,盈袖之前听丫头说,貌似是有人特意种的。至于是谁,她忘记了。
小时候她因为被鬼缠身,白府上下人人都忌惮她,没人敢和她走近。
本该是顽皮的性子,却硬生生地养成了矜贵高冷。
那时候她常一个人玩,不是捏泥人,就是爬树。
说起来,外人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别看她平时娴静端庄的,其实她擅长一种“绝技”。那就是爬树。
盈袖是打算摘两串荔枝就走人的,可她爬在树上,先尝了一颗荔枝后,就被那清甜爽口的果肉吸引了,让她忍不住一摘再摘,不亦乐乎。
说好摘两串就走人的呢?不管了,现在又没人在场,全摘了也不怕。
她一边吃着果肉,朝地面吐着椭圆的核子,一边贪心地摘下一串又一串。
就在她吃得欢快。摘得欢快的时候,一个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摘够了吗?”
盈袖吓了一跳,差点站不稳,当她低下头,对上树底下上官长青清冷的眼眸时,盈袖浑身一抖,脚下滑了一下,悲催地掉下去了……
她有些悔恨地想,原来这棵荔枝树是他的,被他现场抓获也是够丢人的。她不经同意随便摘了他的果树。他应该会很生气吧……?所以,所以他应该是不会接住她,任由她从树上高高摔落的吧?
盈袖已经做好摔伤的准备了,她闭上了眼。
然而,预料中的巨痛并没有传来。
她跌入一个硬朗的,却带着温热的怀抱。
那是男人的、胸膛。
那么,就是上官长青了。
正因为是他,所以盈袖有那么一瞬,不敢面对他。
“睁眼。”他言简意赅。
他的声音基本上没有带情绪的,盈袖一时无法判断他是否生气。
上官长青抱着她柔软的身子,鼻间充斥着她身上的荔枝果味,和那撩人心扉的幽幽暗香。
他看到她的长而翘的眼睫毛像蝶翅一般微微颤动。
盈袖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她心中警铃大作,蓦地睁眼。
然后看到,他清俊的脸与她相距不到十厘米。
“二哥。”盈袖竭力镇定地说,“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上官长青垂下眼帘,缓缓松了手。
盈袖在他面前站定,不敢跑。
她声音低低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他的话说得突兀,“荔枝好吃吗?”
他的声音总是这么地平板无波,盈袖是真听不懂他这是善意的询问,还是嘲讽的反问。
“还好。”于是她给了这么一个含糊的回答。
“吃了我那么多的荔枝,只得一句还好?”他的唇抿得紧紧的,面色冷冷的。
盈袖愣了,她这个回答,他不满意?莫非他刚才那句,还真的只是问问她味道如何。没有包含其他意思?
见她愣神,上官长青说:“把地上的都清理干净。”
说完,他就这么走了。
盈袖低头一看,脚下遍地的果核果皮。
上官荣四点的时候就醒了。
盈袖回到偏院的时候,上官荣正坐在她的茶几前。
一看到她,就厉声问道:“你把傅老太太给你的木盒子藏哪去了?”
盈袖进门就看到屋里一片狼藉,显然是被他搜寻过了。
她敛眉,压下心中的怒气,反问:“父亲找木盒做什么?”
“做什么?”上官荣冷笑,举起手杖指着她,“好你个上官盈袖,你竟敢欺骗你的父亲,私吞钱财,真是自私自利极为不孝!”他气得胸口起伏不断,“立刻!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我今儿就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