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昶然淡淡地道:“人各有志,无需强求。”
林大海张张嘴巴,讪讪地道:“是,是,王爷说得没错。”
严恒一斜眼看他,道:“林大人一贯和颜大人交好,你们两家怎么没结一个儿女亲家,我听说颜大人的小儿子今年也十二岁了,你这么多女儿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林大海一张脸憋成了紫红色,愤愤道:“颜绪林自觉仙风道骨,他的儿子也清秀不凡,至于我林大海的女儿自然是像我的,圆头大脸与他儿子不配。”
“噗…”
严恒一笑出声道:“您的夫人是江南巨商的女儿,家财丰厚,不愁嫁不出去,他颜绪林如此矫情,不嫁也罢!”
三人正闲话着,严府的丫鬟开始上菜。
长方盘上装了一条红烧鲤鱼,上头浇着浓浓发亮的汤汁,边上还点缀着一朵雕成月季花的胡萝卜。
几块炖着烂熟的东坡肉装在一只蓝边圆碗中,飘着肉香。
接着又上来一大篓子螃蟹,看着个头甚大,肥美诱人,足有数十只。
老母鸡炖蘑菇闻着香气就知道已经炖了很久,小人们已经切成了小块方便食用,装在白色骨瓷碗中,一人上了一碗。
接着,点心,小菜,新鲜翠绿的蔬菜又上了好几样。
一张圆桌放得满满当当。
严恒一走到一旁的木柜中,端了一只圆圆的酒瓶子出来,一打来酒香四溢,林大海的表情顿时就变了,他流着口水喜道:“严大人今日甚是好客,这酒闻着就香,快快拿来品尝一番。”
严恒一笑着给三人各倒了一些,举杯道:“正逢秋日,赏菊吃蟹的好时候,这酒配螃蟹,滋味也甚是不错。”
林大海连连点头,道:“只可惜严大人府上没有种菊花,我府上倒很有几株看得过去,不如改日去我府上赏菊吃酒。”
他说着把头凑近裴昶然,“王爷,曲建章眼下是个什么情形,今儿我在朝上就没看明白,你说
皇上他是个什么意思?曲文均罪责难逃,那是铁铮铮的事实,可我瞧着他一点也不痛快,倒好像还想斟酌一番给他来个轻判?曲家和太后沾边我是知道,可…"
裴昶然嫌弃地推了他一把道:“你怎么和谁说话都凑那么近,本王耳力尚好,不至于非要凑那么近才能听得情况。至于皇上的想头,本王猜他还在玩弄帝王权衡之术,总归不想我太过张扬,压了他的风头,说起来这人是我捉回来的!”
“恩。”林大海愤愤不平道:“皇上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了些,他这么干底下的百姓和官员们如何能心平气和,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罪责,这是投敌叛国啊!“
严恒一皮笑肉不笑地看林大海:“林大人,何时变得如此胆大,连皇上的坏话都敢说了,要我说曲家早晚得散,只不过是早散晚散场面上好不好看的问题,当今皇上他没那么蠢笨,只不过为人不够狠辣,喜欢拖拖拉拉不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