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卿又自认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喜欢挑刺儿反抗家长的人,所以也并不担心以后会跟陆母陈秀娟相处不来。只是……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沈宴卿的脸色突然间又难看了几分。
也不知道那些烂摊子事情有没有被人爆料出去,而禹琛知道吗?
突然地,沈宴卿原本就很为复杂的心情这一会儿又变得更加复杂了许些。
当她来到六楼专属于陆禹琛的病房前的时候,才刚站定,想要敲门,却忽然间有些木了。而房间里的人却不知道是有眼还是听力超常的原因,居然只隔了一秒,便含笑出声:“是宴卿吗?来了怎么不进来?”
——
那声音干净无尘,温柔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也同样让沈宴卿无地自容,羞耻到不知道怎么去遮掩自己的情绪。
虽然陆禹琛声音依旧是她一贯熟悉的嗓音,却又莫名的让沈宴卿纠结万分。
“……”
就这样又站在门口呆了几秒,沈宴卿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用手指掐了掐还有些浮肿的脸庞,感觉表情不是那么僵硬了,这才迈步走了进去,微微一笑:“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你有眼?”沈宴卿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微笑的面对陆禹琛。
却在发现陆禹琛看着自己的表情忽然间有些愣的时候,沈宴卿的笑容一僵,然后立刻的转过了身子,将有点肿了的半边脸侧了过去,不让陆禹琛看到。边假装是放置手中的东西忙碌了半天,边转移话题:“上午阿祥做了你喜欢吃的酱油鸭,还有山药豆腐汤,你趁热吃,我去给你烧点热水。”说着,沈宴卿便拿了快烧,摇了摇已经空底的内部,准备去打水。
陆禹琛看着她略有些匆忙的背影,也没有为难或者是阻止的意思。只是那双握着被子的手却忽然间骨节分明了许多,明显是收紧了。
“……”在沈宴卿看不到的角度,陆禹琛原本脸颊上的温柔笑意也不知何时已经被黯然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