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婚纱现场(虐长鹤)

不缺,她是个小富婆。

她如君见晚那般缺点盲多,骄纵任性容易被收买吗?

不,她隐忍,坚强,独立。

他根本无从着手,也只有这点微薄的,恳请她在他身上宣泄罢了。

“好受?”

她喟叹一声:“就在前天晚上,我的泪,关于我是君家人的泪,关于我身世的泪,已经流干了。给你看我两只眼睛变成肿眼泡的丑照片,奇丑。”

她竟然极为轻松的翻开自己抽照片给他看。

“……”君长鹤的泪,更凶了:“简简……爸爸。”

他肝肠寸断,血溢漫天。

“你要……爸爸怎样弥补?”

“弥补?”她又是一声反问道,大概是觉得,如果不回答他,他终究不会离开,唐简终于开了口:“弥补我什么?”

回忆往昔。

她的面上是婉甜并凄美的笑:“我的家庭在小城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生活水平也在中上等,我的爸爸是个极其有情调的男人,他硬朗帅气,懂的照顾家,照顾妈妈和我两个弟弟妹妹。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每周都带我吃一次西餐,带我去看电影,我在我们当地学校里的穿戴虽然不是最好的,却也足够好,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十分幸福十分温馨十分充实的五口之家,而我家唯一遭受的厄运便是,我的爸爸在三个月之前……死了。”

一脸的悲怆之后。

唐简即刻恢复潇洒的看着君长鹤:“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了,我爸爸的死与你无关,所以你不需要弥补我什么。”

“我……简简,我无法让你爸爸起死回生,但是你愿意的话,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代替你死去的爸爸,给你余生的父爱……”

“父爱?”唐简闭眼,长长吸气,然后挑眉,笑看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君长鹤连续三声:“我不配给予你父爱,简简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就给爸爸一次解释的机会,爸爸不是不要爱你,爸爸一直把小晚当成了,爸爸当时给小晚起名字的时候,就是觉得见她见晚了,心有愧疚,其实小晚应该是你。你才是爸爸唯一的君见晚……小晚。”

“闭嘴!”唐简突然一声吼,眉头蹙起老高:“我不叫君见晚!我不姓君,我不叫小晚,我姓唐,叫唐简!我没有选择是否出生的机会,我无法选择我的基因来自于谁,但是,从我有记忆的那一刻起,我只知道,我姓唐,叫唐简。此生……不变!”

“简简……爸爸,爸爸错了,爸爸不该这样说,爸爸道歉,你告诉爸爸,要怎样,你才能心里好过一些?”君长鹤的一颗心,痛苦的扭曲着。

“要怎样?”唐简清淡的一笑:“你真的不用费神,真的。我很快乐,很好,纵然我失去了爸爸,可我妈妈依然很疼我,我老公,我老公的爸爸,都很疼我。”

她顿了顿,然后又说道:“说到这里,我有必要对你解释一下,我,早在你围杀我的那一夜,我已经和绍钦领了结婚证了,我们是合法夫妻,持证上岗。我不是任何人口中的乱勾引男人的狐狸精,野鸡……统统不是。”

“别说了……简简!”君长鹤在这一秒钟。

真的很想速死。

那一夜!

那永远不可磨灭的一个晚上。

自己,纠集了身边所有的高手保镖,纠集了那么多的豪门阔太,为了一个鸠占鹊巢的野心狼子,去围杀自己的血脉骨肉。

哈哈!

一口腥甜的血液,自下而上。

涌出了君长鹤的喉咙,涌到了他的嘴里,他闭着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好。”唐简淡然一笑,然后看着雍绍钦:“绍钦,我们进去吧。”

“长鹤大哥,我们……先进去。”最能了解并立即唐简的,当然是雍绍钦,要唐简如何在一时之间,去承认这个连一天都没有养活过自己的父亲?

况且他还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她已经转变为不恨他,只把他当做路人,并且接受了爷爷奶奶二叔,这种做法,已经很是理性,很是顾及到方方面面了。

至少

她不去歇斯底里声讨。

本来也是,一枚小小的基因罢了,一份血缘而已。

于亲情而言,有何关系?

若说亲情,她只跟二叔亲。

因为,二叔在点滴之间,已经倾注到了那份厚度。

而君长鹤,没有。

君长鹤痛苦的站在挂满了婚纱的展厅之外,从小到大,从接管君氏到现在,无论历经了多么大的事情,从没有这一刻。

令君长鹤生不如死。

痛彻心扉。

满脸的泪,沾染了通往婚纱展厅的玻璃门,跟着他的随从都唏嘘不已。

“大哥……”不知何时,君长鸣携手温晴,站在了他的身后。

兄弟两人,谁都没想到,唐简

是这样不愠不怒,完全一副路人甲的态度,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过

经历了前天晚上,当唐简听到君见晚根本就不是江露雪领养的孩子拿来骗君长鹤而分明就是江露雪的私生女而顶替了她唐简二十年的时候。

君长鸣能体会到唐简心中那一刻的崩塌。

杀母仇人的女儿,顶替自己享受了二十年的亲情,那份撕心裂肺,根本非常人能承受。

一切怪罪于谁?

君长鹤!

若当初,你不离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若不爱,就不要结婚。

若结婚,就不要离婚!

“长鸣。”君长鹤在君长鸣面前,没有掩饰自己的横流的泪水,沙哑的嗓音透露着无尽的沧桑之感:“长鸣我……”

“大哥,你别难过,怪我,太急于求成了。就在前天晚上,简简第一次知道,小晚是江露雪的私生女的时候,她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的看不清路,绍钦为她敷冰块敷了一天才好转,你想想她的心情,被掏空了一样的感觉。”

君长鸣抚着君长鹤的肩膀。

不知该如何安慰大哥,只阐述着事实:“母亲寿宴那天,她乍一听说你把君见晚当成她的身份疼爱了二十年,她原本十分的恨你的心,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却也理直的没有大呼小叫。而前天……”

“我知道,长鸣我知道。”君长鹤依然沙哑着声音:“我只是,无法面对我竟然,竟然亲自下狠心的围杀了我的亲生女儿一晚上,差点弄死她!她那么小,那么孤单,那么无助,我竟然口口声声的对她说,她没有一个有权有势的爸爸,我竟然对她说,跟小晚相比,她只能认输,因为小晚有一个有权有势的爸爸,长鸣我是不是该死了……造孽!”

“大哥……”君长鸣听的凄楚。

一旁的温晴也无言劝说,关于君长鹤,她不熟悉,一直很陌生,而江露雪和君见晚她却是领教过,对那一家三口,她没什么好印象。

可君长鹤是唐简的爸爸。

更何况,自己现在也是怀了孕的女人,自己也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爸爸妈妈一直陪伴在身边直到长大。

“长鸣……自认识简简那一天气,几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爱简简,对她的点点滴滴,几个月了,才得以换来简简叫他一声二叔,我觉得,你和她,你们之间除了那一点血缘关系之外,有的只是仇恨,她能够做到不恨你,淡然处置,其实已经是顾念到那份血缘亲情了,你想让她怎么做?”温晴极为客观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