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别胜新婚

“没怪你!”

白天儿淡淡的,也没把心里的想法露給她,“赵嫂子,那你是我对我爹有意思了?”

王春兰张大了嘴吭叽了半天,一咬牙,“村长啥条件?人家啥水平?村里村外张罗给他找女人的……也能排着队了!说不好听的,别看村长快50了,要是他愿意,想找个大姑娘也还是有的!我?一个穷寡妇?还带着个孩子?惦记村长?那就是不自量力的高攀呢!”

白天儿笑着站起了身,“我爹人是不错!反正我的意思是:他愿意再找个女人也行!只要人家是实心实意的跟他过日子,知道照顾他,懂得疼他,我也就没啥说的了!”

话往这一撂……也不明说,想嫁给白常喜?谁有本事谁使去!

王春兰也不是傻子……当然听得懂弦外之音。

低着头,红着脸,心里打定了主意:村长的人品没得挑,心眼儿又活分,日子也过得顶殷实!难得的是……对孩子也是一百个好!把老白家的姑娘都捧成眼珠了,全村里谁不知道呢,如果自己真嫁过去,让石头一叫他爹,那娘俩以后的日子肯定错不了!

白天儿出了门,坐上了小拖拉机,李婶子又蹭到了她的身边,“那什么,小天儿啊,城里的日子过得舒服吧?”

“没你舒服啊!婶子,瞧瞧你,这一身鲜亮的行头,得花不少钱吧?”

李胜利他娘也没听出来是讽刺她,支着大牙乐得欢畅,“嗯呐,是没少花钱!斗金在村里管账管得好,村委会年终发了他十五块钱的奖金,瞅瞅,斗金对我好,把钱都给我买新衣服了!”

李斗金?

对媳妇好?

不是睡小寡妇的时候了?

白天儿一撇嘴,也没多说话。

李婶子有些讪讪的,“天儿,跟你说个事儿,咱家你二哥,就是胜利啊,上回也没当上兵,在村里也没个正经的营生,他心气儿高,不愿意种地,我就想着,你爷们家是城里的大干部,給胜利安排个差事,应该不算啥难事吧?”

啥?

把李胜利弄到城里去?

还得给他找个工作?

这女人咋想的?

忘了她儿子怎么害人的?

再说了……两家也没这交情吧?

“李婶儿,我是啥身份,一个农村的媳妇,自己在南夜家还强活呢!我说的话不管用!要办事儿,你找南夜去!”

找南夜?

李胜利他娘怵了……南夜从前下乡的时候,就是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现在一步登天了,更是眼里没谁了,自己一个村会计的媳妇,还敢凑到人家面前去找二皮脸?

且等着挨闪呢!

“天儿,咱和南夜也说不上话啊!你男人那脾气,就像只老虎似的,逮着谁都立楞着眼睛,我可不敢靠前儿!再说了,胜

利之前和他还闹过不痛快,咱们是一个村儿的,可以不记仇,他毕竟是外人,心里能不记恨吗?”

记恨?

别说南夜了……那件下药陷害人的事儿,在白天儿这都过不去呢!

办得实在太缺德了!

“李婶子,不是我不帮你!你瞧瞧我,自己还没工作呢!給胜利哥找差事?那不是闹呢吗?以后吧!啊?以后有机会再说!”

推脱一下算了!

毕竟还有白算盘的面子在呢……都是一个村儿的,也别把话说的太绝!

李胜利他娘打蛇上杆,“那也行,就以后再说?”

白天儿也没往心里去,敷衍的点了点头!

回村儿的时候,天都蒙蒙黑了……

父女俩一进院子,南夜就迎了出来,“天儿,咋去了这么半天?出啥事儿了吧?我刚到村头打听了,怎么的?那个王……”

一瞄石头,他把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白天儿不易察觉的向他点了点头,“一会儿再说吧!”

白常喜扭头看了一眼墙根儿,“哎呦,柴火不够了,南夜,你去!劈点儿柴!”

劈柴?

南夜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白天儿有点儿急,“他不行啊!他……”

又停下不说了。

白常喜眯着眼睛,“南夜咋的了?出啥事了吧?你也不跟我说个实话!我看他大半天了,走路的时候总有点儿怪,这么一试探,原来还真有事儿?天儿,你说,南夜是不受伤了?”

这个白算盘……可真不是白叫的!

只能承认了!

“啊!训练的时候扭了腰,也没啥大事儿,休息两天还回部队!真的!没骗你!”

“扭腰了?那还不是大事儿?以后注意点儿啊!”

白算盘心里嘀咕上了:

姑爷当兵了,好容易有两天假,大年三十就往村里赶,多数是想媳妇了。

昨晚南夜一进门,小两口在厨房弄的动静,他也都听到了,这也是正常的,恩恩爱爱才能抱孙子嘛!

抱孙子?

是白常喜心里头等的大事!

不能再耽误了!

可家里现在这情况……

眼珠一转,又来主意了!

“天儿,家里客人多,小石头又没地方去,咋办,还睡你那屋啊?依依呢?也一起?”

顺势拿眼睛瞄着南夜……

一见姑爷的脸色不好看,心里又乐了。

行!

这小子……看来腰伤不碍事。

白天儿清楚男人肯定不高兴……昨晚被小石头搅合着,他就憋曲了大半宿,今晚方依依又来了,这下可好了,屋里干脆没他住的地方了。

微微低着头,“依依和石头就都睡我那屋!南夜呢,和你们挤一挤?也只能这样了!”

扭头望着男人,讨好的一笑,“行吧?”

南夜脸拉的象长白山似的,“行不行的?不都叫你说了!”

白常喜咳嗽了一声,“小夜啊,这样吧!你当知青那房子,到现在还空着呢,地方有点儿偏,村里也没人愿意过去住!一会儿,你过去收拾一下,烧上火,晚上就带着天儿过去住吧!”

白天儿有些不好意思,假装没听着,一扭身站到了一边!

南夜浪上了!

那屋子……

那大炕……

有他和白天儿的第一次。

此刻再回去……很有纪念意义嘛!

答应了一声,蹦着高的就要走……

小武在屋里听到了动静,一挑门帘出来了,“咋的,村长,要劈柴啊?我来吧!”

“得了吧!你也不是全乎人!”白常喜一摆手,“算了,以后再说吧!”

小武因为皮埃尔进门推他那一下子,到现在心里还是有些别别扭扭的不舒服,一见机会来了,干脆扭头向着屋里喊,“老皮,老皮,你出来!”

方依依先出了门,“小武,你抻着嗓子喊什么?”

皮埃尔也纳闷的探出了头。

武立勇扯着他的胳膊,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仿佛他说的慢了,外国人就能听得懂他的话,“老皮!干点儿活!没柴了,晚上~吃不上~饭!”

听不懂?

老皮倒是瞧明白了肢体语言……微微一点头,上衣一脱,抡着胳膊就过去了。

他人长的好,又是正当壮年,外套一脱,里面的毛衣紧绷着胸前的腱子肉,瞧着就叫人眼热!

毕竟是客人,白天儿立刻过去拦,“别啊!不用你!”

南夜眼睛红了……

方依依也凑热闹,“就是,外国人也会劈柴?回头再伤了手!”

小武也不乐意了,“咋的?心疼他啊?他有什么地方好?来,来,来,别看小爷现在腿脚不方便,还特么真想和他过两招!切磋切磋!”

白常喜急了,“都给

我闭嘴,得瑟啥?”

“啪”的一甩门,院子里几个人都老实了。

皮埃尔不明就里,低着头也不说话,噼噼啪啪的就劈上柴了……瞧着那手法,也还算是熟练,想必在欧洲的时候,也自己生过壁炉。

他还挺高兴,边干活边回头向着白天儿笑,“这个我做惯的了!以前我在挪威有个小屋,半年都是大雪满山,我和前妻在圣诞节的时候过去,一盈壁火,再烤上半支羊腿,什么也不做,听音乐,看书,喝红酒,倒也惬意逍遥!”

是个会享受的!

小日子……过得美!

也不知道老皮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他说的是法语……南夜听不懂,侧头一看女人叉着腰在笑,心里的火腾腾的压不住,“白天儿,你来!我有伤你不知道啊?收拾屋子,你也不帮把手?”

“哦,来了!”

女人也没脾气,小跑着赶了过来,“那就走吧!刚刚我还以为你要自己收拾呢!”

南夜拽着她的胳膊,仰着头,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宣誓主权似的回头向着皮埃尔一招手,“一会儿见了!”

两口子一走出别人的视线,南夜就开始嘴里不停的埋怨了,“你和方依依那个样子,我真是没法儿看了!咋的,外国的月亮都是圆的?他皮埃尔劈个柴火,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的围着?”

“谁围着了?你别没事儿找事儿啊!”

“哎,你还敢狡辩?”

南夜又耍上大少爷的脾气了,话也不多说,嗖嗖的大步走在前面。

白天儿也没搭理他……

男人这“东西”,该给他点儿甜头的时候……可以!

但也不能过分惯着!

惯得大发了……他就上房揭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