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看向那张银行卡,然后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婉儿,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柯婉儿微微落了笑意,“我是你女朋友。”
燕西爵抿了一口水,倚在窗户边,淡淡的望着她,目光很深,“你不用跟我强调,我心里清楚。最后会娶你,你何必杞人忧天?”
“那不一样!”柯婉儿忽然加重了语气,也拿起了桌面的银行卡,“你给她卡是什么意思,包养吗?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燕西爵闭了闭眼,他曾经担心她变成斤斤计较的女人,果然还是成了。
一步步走过去,他放下水杯,“你把卡停了的?”
否则,苏安浅不会让他换一张卡。
柯婉儿倔强的瞪着他。
“看来我太惯着你了。”男人淡淡的一句。
那么平淡,柯婉儿心里却缩了一下,生气,又小心而疼痛的看着他:“西爵……你一定要这么伤害我吗?”
燕西爵拿起那张卡,折断,扔进垃圾桶。
语调还是淡淡的,可是眼底没有半点感情:“从一开始你就该知道我的感情能给到什么程度,如果受不了,你可以提分手
。”
“我不!”柯婉儿忽然提高声音,“我这辈子都要耗着你!我把所有感情都给了你,把肝脏都捐给了你亲妹妹,你不能赶我走!”
说到肝脏捐赠,燕西爵深深的看了她。
终究没忍心,移开视线:“你回去吧,我还要工作,今晚不回御景园。”
说罢,他自顾低头开始翻阅文件。
柯婉儿站在一旁,她是个很自傲的女人,偏偏在这个男人面前,甘愿连尊严都不要。
终究是走了过去,拥住他,“西爵,不要对我这样……我错了,好吗?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知道你一定会娶我,可是我也害怕别人插队啊。”
燕西爵还是那句话:“回去吧。”
……
苏安浅坐在车上,心里空荡荡的,又坠着难受。
她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回到医院,站在病房门口努力调整表情,牵出笑意推门进去。
但是苏培丰在睡觉,不知道她过来。
她干脆没有吵醒爸爸,守了好一会儿,又转身离开。
遇到叶凌是在银行的借贷大厅。
“浅浅?”他低低的,温和的声音,却惊到了她,一看清是他,头也不回的往银行门口疾走。
叶凌几步追了过去,一把扣了她的手腕:“你来这儿干什么?”
苏氏情况很差,叶凌知道,但是没到需要贷款的地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不说话,只是挣开他的手,“没事。”然后转身要走。
“苏安浅!”叶凌有些生气,几步拦了她,“你难道要跟我老死不往来吗?!”
记忆里,叶凌几乎不会喊她全名,从来都是亲昵无比。
有些东西忽然伴随着这些天的紧张冒出来,她就红了眼,低眉不语。
叶凌握了她的肩,“如果你遇到什么事,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你当初为了我,连肝都能卖,现在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不谈感情,只是还我欠你的也不行吗?”
“不行。”她终于坚定的开口,“因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余露不欠她的,她也不想跟旧人纠缠不清。
挣脱开他的束缚,她急匆匆打车离开,后视镜里,叶凌依旧站在那儿,才发现,他的身影变得消瘦而孤寂。
她闭上眼,很累。
可是依旧要想办法。
燕西爵抽出时间,在第二天上班之前的清晨去了一趟香雪苑,站在她家门口。
半晌才敲了一下门。
门很快打开,但不是她,燕西爵拧了眉:“你们干什么?”
男子手里端着本子,看了燕西爵穿着考究,也就态度恭敬了几分,“这房子急售,我们过来做个评估,您是……?”
燕西爵沉了脸,嗓音冷郁:“谁告诉你们房子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