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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他受一个港都老导演的邀请去当跟组编剧,然后再次碰到了她。
大抵是心中不甘,他对她的角色做了不少令导演喜欢却又算得上刁难的“润色”
或许这样,就能让她知难而退了吧。
“顾容默,你未免太过分了。”
她把他拉到角落,揉着拍戏留下的伤口抱怨着。
他心中闪过不忍,却还是冷着脸道:“只要你说分手,这个角色会变得容易许多。”
“你以为你是编剧你就能乱改剧本吗?”千程叉腰,眸中满是不满。
“导演给了我这个权利。”顾容默轻笑,凤眸中浮现了些得意,“所以,趁早分手,对我们就好。”
千程微微咬唇,眼中的兴味浓郁了些:“我就不。”
之后,她果然没怨过半句,将近半年的拍摄,她韧得像野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触动了,但是他发现,她很美。
不知不觉,拍摄将近结束。
他惯例回到房间,却看见千程坐在他房间门口昏昏欲睡。
他将她轻轻推醒,“你在这里干什么?”
“啊,这个给你。”
千程睡眼朦胧地将一大盒膏体递给他,“前几天看你手腕肿了,这个消肿很厉害的。”
他垂眸,不自觉攥紧拳头,“为什么?”
她有些茫然,“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分手,明明——”他嘴唇紧抿,不再说下去。
“哦,这个啊。”
千程了然,起身。
她笑眯眯地凑近他,殷红的嘴唇微张,“因为我喜欢啊。”
他眸中光芒浮动,然后,他搂住了她的腰,贴近。
一个漫长的深吻。
“还想让我分手吗?”千程看他,眸光潋滟。
他无言,低头,再次吻过去。
答案,不言而喻。
但是,这是一个不妙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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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都的上流聚会过分喧哗,却又透着股奢靡的味道。
角落的休息室相比起来,倒显得冷清不少。
“你去哪里?我的心还在你那儿呢。”
陆清业笑意轻浮极了,愈发凑近千程,“这种情话是不是有点土了。”
“咔——”
印着数码的桌球被一杆入洞,顾容默神情冷漠地给台球杆的皮头上巧粉。
只是细看,便会发觉他攥着台球杆的力道过紧了。
千程也笑,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确实有点土了啊。”
说着,千程的手按在他的胸膛处,语气缠绵,“这不还是在这儿呢吗?”
“你现在想要,也行。”陆清业灰眸深情,语气缱绻。
“咔——”
顾容默俯身,又是一杆进洞。
陆清业回头,戏谑道:“容默,你这太粗暴了啊。”
千程也笑,道:“我去上个厕所。”
她推开陆清业,起身离开。
没多久,顾容默也扔下台球杆,“我去打个电话。”
“呼啦啦——”
千程刚洗完手,便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力道,然后她整个人被推到洗手间内。
“咔——”
门被关上,她被男人抵在门板上。
“怎么啦?这么生气啊?”千程双腿交叠,白皙的手指搂住了他的腰。
顾容默脸色冷凝,一张漂亮的面容满是怒意,“你能不能适可而止。”
“我怎么啦?”千程眼睛微瞪,故作懵懂,“调情而已嘛。”
顾容默咬牙,凤眼眸色深沉,“在男朋友面前和别人调情?嗯?”
“不是你说的嘛,交往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千程笑意越发大了起来,食指抵住顾容默的嘴唇,“所以,我现在还是单身,调调情也没关系吧?”
顾容默呼吸一窒,最后,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我,反悔了,可以吗?”
“反悔了?”千程有些诧异,随后,她轻笑道:“不可以,这是你说的,你自己要遵守。”
“不然,我们的关系怎么能保持下去啊?”
他沉默了几秒,眼睛微微发红。
他踩入了一个甜蜜的陷阱中,如今,蛛网缠身,他再也无法挣脱、秘密的关系。
她是故意的。
他曾经的要求,现在却成为了束缚着他,折磨着他的惩罚。
终于,有一天,陆清业撞破了一切。
“你们怎么会!”
“我们交往了。”
他像是炫耀,又像是急于捅破这层纸一般。
那一刻,他终于发觉,自己是如此的向往着一个阳关下的身份。
曾经想弃之不顾的身份,如今终于变成了一个充满野心的渴望。
从悠远又漫长的回忆中抽身离开。
顾容默声音沙哑粗粝,“你,把我当成什么?”
千程沉默,静静地看着他。
顾容默不是这样的。
他文学上的天赋卓绝,少年成名,相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
纵然他过分冷傲,性格刻薄,却也有无数的追求者和仰慕者趋之若鹜。
他恃才而骄,贵气又美丽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凤凰。
可是现在,他头发微乱,凤眸布满血丝,眼下一片青黑,面容憔悴疲累。
千程想伸手碰碰他的脸颊。
顾容默退后半步,突然,他露出一个苍凉的笑意。
“很好。”
“你很好。”
仅仅留下这样的话,他便转身离开。
他的背挺得很直,白皙的脖颈也直直的,这是一个骄傲的背影。
门被合上的声响响起。
千程脑中思绪愈发混乱了起来,她走几步,脑部一阵眩晕。
她手指轻轻触碰了下后脑的肿胀,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晕眩感越强,她迅速扶住床沿,倒在床边。
视线模糊极了。
昏睡前,她只听到一道机械音传来。
【世界修补成功】
“帮我定张机票,单程的,对,我要离开这里了。”
顾容默看了眼表,又道:“明天上午的。”
“先生,您要的碘伏,绷带,双氧水……”
药房的售货员打量着面前的俊美男人,“还需要什么吗?”
顾容默迅速结完了账了,“不用,谢谢。”
他将车开到千程的公寓门口,并没有下车,坐在驾驶座沉吟了几分钟。
顾容默垂眸,拉开车门,将那袋药品挂在了栅栏处。
他转身。
车子发动的引擎声响起,一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唔——”
千程身体动了下,没几秒,她便睁开了眼睛。
窗外,已然夕阳西下。
千程扶着床边起身,全身腰酸背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却并没有摸到之前的肿伤,也并没有感到疼痛。
千程惊讶了起来,又摸了几下。
难道是梦?
回想了一番后,她意识到了或许这和昏迷前的机械音有关。
她轻声叫了一句:“系统?”
【宿主,您好】
“我头上的伤,是你消除的吗?”
【是的,世界在修补过程中,也修补了您的伤口】“修补世界?”千程话音顿了顿,“这个世界怎么了?”
【宿主,这个世界遭受到了不明力量的攻击】千程皱眉,微微愣了下,“那修补世界是怎么修补?”
【抽取系统的力量】
千程的手敲了敲额头,“我有些混乱。”
顿了几秒,她眼神锐利了起来,“你附着在我身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宿主,您的询问权限遭到了阻拦】
冰冷的机械音如此回答。
千程眼神冷了些,“你根本不是之前的系统。”
【……】
【宿主,您要相信,我们并不想伤害您】千程叹了口气,问道:“赵楚然的梦,和你们有关系吗?”
【……】
【宿主,你的询问权限遭到了阻拦】
千程终于露出了嗤笑,“无用的东西。”
楼下响起一阵敲门声:“千程!我是小圆!”
千程回神,连忙下楼。
小圆站在门口,很是羞涩的样子,“你手机好像关机了,一直打不通。”
“没事。”千程将车钥匙递给小圆,又问道:“安雪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安雪?”小圆脸上浮现些许诧异,随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安雪是谁?”
千程心中诧异,面上却不显,“没事,我记错人了,你先把车开回去吧。”
“哦,好的。”
看着保姆车离开公寓,千程身子微微软了一下。
她扶着门框,话音有些颤抖:“这也是世界修补的结果?”
【不是本世界的人会被驱逐本世界,并且消除存在痕迹】千程纤白的手指微动,“你是说,安雪不是本世界的人?”
【是的,她是带着系统进入本世界的】千程身体有些发冷,“你们这些系统……目的到底是什么?!”
【……】
良久的沉默。
【宿主,本世界被注入过多系统拥有者以及命格神奇的起运之人,世界规则无法平衡了】【所以,这次的世界修补就是为了清除非法注入的宿主以及系统,并汲取其中的力量】千程闭上眼睛,声音低沉:“那你们呢?”
【我是有编号的】
“你?”
【您之前的系统已经被驱逐编制了】
“那你留在我身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又是冗长的沉默。
千程作罢,正准备关门,却发觉什么东西似乎挂在了门把手上。
她凑近,将那塑料袋拿了起来。
打开塑料袋,只见里面装满了药水绷带。
千程怔住。
距离蒋大琴的电影备案被宣布重审已经过去一周了,蒋大琴的备案是否能通过依旧是一个迷,但是不少业内人士已经纷纷撰文表示支持以及进行了不乐观的猜测。
也有不少媒体对蒋大琴的剧组进行深挖,可惜并没有挖出什么,便也只能写写口水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