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树的时光
白杨的时光
总之
我给你的时光全是木字旁。
……
有一点必须保证,她一定要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打扮得跟个真的公主一样。
现在看来,以上纯属她不靠谱的意淫。
但她从来没想过,他们分别八年后的重逢,会是眼前这样。
在一个陌生的小镇,她穿着旧衣服,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连妆都没化,还一身尿骚味。
鹿鸣感觉,她就像伽利略手中做落体运动实验的球,从浪漫的高空坠落到现实,摔得脸青鼻肿。
小呦吃了药,安静地睡着了。
鹿鸣意识到她应该尽快离开。
“你帮我转告云杉,核桃饭我不吃了,让她不用再麻烦,好好照顾小呦。以后我就不来打扰她了。”
就因为她想吃核桃饭,害得小呦没人照顾,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可也是因为她来吃核桃饭,遇见了他。
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
只觉得浑身不对劲,紊乱的思绪里夹杂着一丝喜悦,这种喜悦不受控制地在慢慢扩散,眼看要变成剧烈的狂喜。
鹿鸣有个连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毛病。
太快乐或太悲伤,她都需要远离人群,如若不这样,她就根本体会不到,快乐和悲伤有什么区别。
靳枫嘴角一抽,抽出标志性的浅笑。
“确定不要先换衣服?你不是对气味最敏感?”
他这么一说,鹿鸣真有一种反胃的感觉,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飞回客栈,把衣服换掉。
“不了,我马上回客栈。”她起身就走。
“等一下。”靳枫移步挡在她身前。
鹿鸣走得太快,一时收不住脚步,直接撞在了他身上。
结果就跟撞在一棵树上一样,他纹丝未动,她被撞得头昏眼花,身体往后倒。
幸亏他双手及时抓住她的两个肩膀,把她身体稳稳按住。
两个人的视线一不小心又撞在了一起。
视线交织了几秒,双双移开。
他的手正搭在她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两个人都很熟悉。
以前一旦他这么做,意味着接下来,他要吻她。
这一次,他双手停顿几秒,触电了一样弹开,她也下意识地低头,往后退了一步。
“别动。”
靳枫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放着他上衣的椅子前。
他拿着衣服,在她面前单膝下蹲。
靳枫把衣服绑在她上衣里面的腰间,既挡住了她裤子上被尿湿的痕迹,也把她被尿湿的上衣下摆与她的身体隔离开来。
鹿鸣低着头,看着他有条不紊地绑衣服,脸微微有些热。
他绑好衣服,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小呦也不是随便谁都尿的。”他没有站起来,继续保持单膝蹲着的姿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昆伦,他们都叫我三哥。”
“……”他就是三哥?那天车顶上的人真的是他?
鹿鸣有种后知后觉的欣喜。
“我是北鹿。”不管她想不想接受,她现在确实是北鹿,除了周笛和她自己,没有人再把她看做鹿鸣。
“名字代表什么?我们所称的玫瑰,换个名字还是一样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