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却像是惹恼了师霁,他啪地一声把鼠标按在桌上,“你帮她?你这不是还要我帮她?你的哪一分钱不是我给的?胡悦,你和病人之间这么没有界限的?”
胡悦猛地一怔,有隐私被戳破的羞赧——但她却没有否认事实的意思,当然,她的收入都是凭劳动赚取,并没有一分一毫是师霁毫无理由赠予她的,但……她刚才确实是已经擅自安排了师霁的收入,并且还觉得师霁不会介意。
这是逾矩了,可师霁不快得却不是这个,他这话说的……
这话说的……
他不是这个意思,她知道,可……就算从最保守的角度理解,这也等于是变相承认了他是想要多给她一些收入。
人和人相处,就像是水面两道不断扩散的波纹,就算石子巍然不动,可波纹互相干涉,交集只有越来越深,这不能由任何人控制,甚至到了某种程度,再强行无视也显得愚蠢。可不论是她和师霁却又好像都还没想好,该以什么态度面对,胡悦咬着唇,别开眼,过了一会,轻声地,甚至是有些委屈地说,“……那现在该怎么办。”
她这是已经知错了,道歉也未必都要表现在明面上。师霁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手表。
“本来,十六院的事,是想等一个月以后的换届会议上正常解决的,这样顺水推舟,动静最小。”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桌面,“现在也得先问过老师的意思,李小姐那边,你先别联系,等我消息。”
这么说,师霁和周院长有十足把握度过眼前的危机,眼下的退让,甚至可能只是在钓鱼而已……
胡悦心头猛地一动,她蹭到师霁身边,央求道,“我——我和你一起去——”
她对病人本来就很关心,周院长如果发话,那就是一锤定音,没有再反对的余地,想要在一边为李小姐多争取一下,也是人之常情,甚至可以说是有理有据。
也许是因为这点,师霁犹豫了一下,居然没有呵斥,而是拿起公文包大步走出办公室,胡悦跟得慢了几步,他才不耐烦地说,“磨磨蹭蹭的,那你到底来不来?”
“来来来。”胡悦手忙脚乱,一边扣包一边冲出去,“要不要先去吃个晚饭,还是怎么样……”
办公桌后,ta吃着小饼干,眼珠子转来转去,她掏出手机发消息,【那个,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