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同和脸上尴尬的表情已说明一切,“我们本来第一个想的也是x光片,但病历里没有……据说这个关系到病人隐私,他们医院都是把x光片让病人带回家自己保存的。”
这就很尴尬了,张家三凤的谜团,一路牵牵绊绊、藕断丝连,到现在案情都还掩藏在迷雾中,甚至连受害人都无法确定,胡悦和师霁不由得面面相觑,她多少还有点警惕,害怕师霁露出嘲笑的表情,告诉她这就是相信的结果——
“回溯,目前看来是走不通了。”没想到,师霁居然没有冷言冷语,而是捏着下巴,认真地分析,“事实上,你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定位到死者的具体身份,也需要把存活——或者假定存活的第二人、第三人找出来,毕竟,死人不会说话,活人才能告诉你当年都发生了什么故事。”
“这样的寻找,当然也不可能是毫无方向,毕竟有了这份病历,知道她们做了什么手术,你就可以推测她们后续要做什么——基本也就是这样了,脸上能动的骨头都动了,再动怕不是要长成外星人?鼻子做过了,做成这样,后续可能还要做修复——假体十年了,快到年限了,那时候的假体还不成熟,到期要更换,不然很容易发炎。”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扯了一张白纸,画上张女士的速写,有了术后照片参照,很快就画出形神皆备的简笔,师霁把脸部肌肉线条擦去,画了几道表示鸡肉会随时间下垂。“颧骨、鼻梁和下颔骨都动了,面部一间屋,三根大梁都动了,肉怎么可能挂得住?肯定要做提拉,没有钱她现在多数就长这个样子。如果有钱的话,能做的手术会更多,现在这种高山根的鼻子已经不流行了,可能会更换成更自然的弧度,这样原本的山根还会有一点不自然,毕竟放了那么多年。还有眼睛,十几年前开内眼角还不是那么流行,手术也没有太成熟,但实际上以她们的面部条件,鼻子都做了,内眼角也是迟早的事。那么这样的话……”
他擦掉眼睛,把它角度画得更开了一些,“还有什么改动?唔,下颔骨的话,即使是做了提拉,以她们现在的年纪,下颚线条也不会这么精致,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韩国中年女星阶段性留中分发型的原因,这样在每一针的保鲜期间隔里可以更好的修饰脸型……”
他擦掉下颚线,正要画上更松弛的线条时,胡悦却不禁叫住了他。
“等等。”
她凝视着这张被擦擦涂涂,显得有些脏污的画面,眉头渐渐紧皱,胡悦从师霁手中拿过笔,几乎是本能地添了两段线条,“师霁,你说,如果……这个人之后后悔了把下颚骨削成这样,做了修复手术,重新填充假体,把下颚线条恢复一部分,这手术……可能实施吗?”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其名,但胡悦本人并没意识到,叫得很自然,仿佛已经叫了几遍,就连师主任也没留心,他投入到推理中,“当然可以,整个下颚骨没了都可以给你重建出来,更别说这程度的修饰——但这手术比较罕见,你确定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她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不知道。”胡悦脸色惨白,种种想法涌上心头,让她眩晕甚至有些恶心,她咬着下唇说,“但我认识一个和现在这张脸长得很像的人——如果张女士做了下颚骨修复,换掉鼻梁假体,一直有积极做提拉维护的话,那现在就应该是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