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珠回应一声,张美华已经冲出了树屋。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已经肯定,张美华喜欢那位一同留洋的同学。如今这么迫不及待,恐怕就是去找他的吧。只
是姚明珠心里有点疑惑,张美华为什么不选赵良国那一组呢?
姚明珠摸了摸芦苇杆,手上摸出一层淡淡的灰,姚明珠盯着床看了会儿,把箱子放在了树洞中间的柱子边,被子和包放了下来,然后出了树洞。
姚明珠想找王海兵要一个桶,去河里打水到树屋里擦一遍睡觉的芦杆。姚明珠不是矫情,上辈子脏乱的环境也住过,可无论环境怎么脏乱,姚明珠身上和自己睡的床以及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很是清爽利索,这个习惯是跟姚奶奶学来的。上辈子被关了牛棚,姚明珠也是把牛棚打理得非常干净,牛棚里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只是那个时候姚明珠不仅没有讨得好,反而落得想要勾引人的污名。可即便如此,姚明珠住的地方也要弄得干干净净的。
所以这辈子重生回来,这个习惯也一直保持着。姚明珠到这边参加三线建设,也知道条件不会很好,但在有限的环境下姚明珠也要让着自己过得舒坦些的。
王海兵则在一个个树洞前代表党和领导询问,是否缺什么,就看到姚明珠东张西望的。于是走了过去。
“同志,你有什么需要么?”
“王海兵同志,我想借个盆子有么?”
“盆子做什么?”王海兵随口一问。
“芦苇杆上有些灰,我想用盆子去那边的河里打些水擦一擦。”
王海兵看了眼姚明珠,心想着,竟然来了个讲究的。不过,借盆子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于是让姚明珠等着,自己转身就朝厨房那边跑去。
很快,王海兵拿回了一个有些原始的木盆。是用一块块木片拼在一起的。只是可能因为人员紧张,木盆的表面没有打磨,还有些树皮在上面,显得原始又粗矿。
姚明珠没有介意,道了声谢谢后就朝着小溪流走去。
小溪流是从山坳间留下来的,从山坳山顶一直到了下面,然后在平坦的地方形成一滩小湖。小湖的边缘放置了一些石块,有几个人正在洗着衣服。
姚明珠找了个地方,把木盆放在水里。
只是装了三分之一,姚明珠就把盆子拿了出来。然后端着朝上面走。
走了三段台阶小路就到了如今的安营扎寨的地方,相对来说是个比较宽的平地。而在上两块地就是做饭的地方和安放着粮食的石头房子。
姚明珠端着盆子进了树屋,从包裹着被子的布包上扯下一块补丁,拿着补丁就擦拭了起来。擦了自己的一半后,姚明珠帮张美华的那边也打扫了。
然后换了水再擦拭一遍才把木盆还给了王海兵。
姚明珠准备回去整理屋子时被王海兵叫住了,“姚明珠同志,不要走了,马上就要吃饭了。”
姚明珠闻言谢过了王海兵,两人聊了两句,喇叭停止了音乐的播放,呼呼两声传来。
这两声似乎是个暂停键,整个现场一片安静,大伙都看着土坯墙屋顶的喇叭。
很快喇叭声响起来,“鸡冠岭工程的同胞们,咱们已经再次坚持了400小时,大家辛苦了,今日是一百天尚午饭开放时间。请各位准备回来用餐。”
整个工地的人都欢呼起来,大伙呼朋引伴地朝着半腰插着国旗的地方。国旗迎风飘荡,似乎在欢迎着凯旋而归的人民。
鸡冠岭工程这边是吃大锅饭,大伙排队打饭。
姚明珠也被王海兵带着排队,领了一个馒头,一碗稀饭陪着一点点小菜。然后大家蹲在空地上,或者坐在田坎边吃了起来。
姚明珠跟王海在一块石头边坐着吃起了馒头。
馒头不是白面的,带着一点点褐色,估计还是加了其他的面粉掺杂在了一起,不过馒头做得很松软,非常好吃。
“阿珠,原来你们在这里。”张美华拉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前来。那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衣服被洗得有些发白。“明珠,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赵良国,我从小到大的同学和哥们。”
“你好,我叫姚明珠。”姚明珠连忙介绍自己。
“你好,我听美华说了你,这一路多谢你照顾她了。”男子看了眼张美华,眼里带着感谢。
姚明珠摇摇头,“您客气了,美华照顾我的居多。”
赵良国却是不信地看了眼拿着馒头啃的张美华。
张美华接受到了赵良国那轻视的眼神,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