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我允你贪 宋家桃花 6911 字 2024-10-17

王昉想到这,心下还是忍不住一叹。

李青佩看着王昉拢眉不语的样子,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王昉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是看向李青佩,想起先前在屋子里所说的…王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徐家当真向你家提亲了?”

李青佩闻言倒也未曾避讳,径直点了点头。

她的面容依旧寡淡,即便说起自己的婚事也未有什么变化还跟着一句:“我父亲未曾拒绝,只是说要问问我的意思。”

她们站得最前面…

身后因为孙如瑛的长袖善舞已是一片絮絮笑语声,因此也未有人注意她们。

王昉便又问道:“那你是何打算?”

她想起当日见到的徐庆年,的确算得上是风光霁月…只是想起杨青青,她一双眉便又拢了几分。

“我以前不喜欢他…”

李青佩的声音很平淡,就连面上也未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那个表妹,你也见过…就连我都能瞧出是个没安好心的,偏偏他还当个宝。”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心有些微的拢起。

待过了好一会,她才又开口说道:“不过我前几日去见过他,发现他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

李青佩想起上回她邀徐庆年出来…

她坐在马上,他站在马下。

他朝她拱手一礼,面容温润而带笑,口中是跟着一句:“李小姐若是不喜欢这门亲事,尽管退了便是…无需亲自跑这一趟。”

李青佩去的时候的确是想退这门亲事的,只是等瞧见徐庆年的时候不知怎么她就变了心思…许是那个时候,他面上的笑容太过耀眼,直把她的眼睛都给看花了。她依旧坐在马上,手中握着缰绳,声音寡淡而无波:“谁说我是来退亲的?”

徐庆年闻言许是也怔楞了下,便这般仰着头看着她:“那李姑娘今日寻在下?”

寻他做什么?

原本是要退亲的…

偏偏她前话已出口,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青佩记得那一日她坐在马上拢着眉心想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做我的夫君可没那么容易,徐庆年我们来比试一番吧。”

她这话刚落,不拘是她的丫鬟还是徐庆年身边的小厮都急了…金陵城中谁都知道徐家大公子废了一只手,如今的他又怎么能与李青佩比试?这不是纯心耍着人家玩嘛?李青佩没想耍徐庆年,可她的确也后悔说出这句话了。

她刚想收回便听徐庆年笑着说道:“好啊,难得李小姐未曾把我当废人看…不知李小姐想比什么?”

李青佩忘记那日她说了什么…

她只记得那日的徐庆年比起往日让她顺眼太多。

王昉看着李青佩,见她面容依旧寡淡,只是眉心之间却有几分说不出的深思。

她刚要开口,便见李青佩已回过了神。

身后的絮絮笑语声依旧在…

李青佩看着夹道两侧的梅树,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我想,我应该会好好考虑下。”毕竟,这种感觉也不算坏。

王昉看着她唇边化开的浅浅笑意,这一抹笑意极淡,仿佛被风一吹便能消散。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临了开口却还是咽了回去…

该说什么呢?说前世徐庆年娶了杨青青?可如今世事更变,谁又知晓这日后的事会如何?

王昉想到这儿,一双眉眼也泛开几许笑意…罢了,随缘吧。

因着走了好一阵路。

身后的那群娇小姐也耐不住腿肚子酸疼,这会面色比起原先都有些萎靡。

孙如瑛便笑着说道:“前面的梅林正适合赏花,我已让人在前面的长廊上摆好了糕点等物,大家前去歇息一会吧。”

这正合众人的心意,自然便纷纷说好。

陆棠之看着王昉与李青佩,两人依旧面容闲适未见一丝疲倦…李青佩自幼练武她是知道的,怎么连王姐姐也这般轻松?李青佩也有些疑惑,她看了看身后的几家贵小姐又看了看王昉:“你倒是一点都不累。”

“嗯?”

王昉先前正在想事听见这一话才回过神来,她看了看身后的一群人笑着说道:“我如今寻了个女师

傅在家中练武,平日每天要扎半个小时马步,这段路也算不了什么。”

“练武?”

李青佩看着王昉点了点头:“虽然你的年纪大了,不过勤于练习还是能有见效的。”

王昉闻言忍不住嘴皮子一抽…

她忽然发现喜欢说真话的李青佩,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

李家的梅林算得上是一处好景。

中心有一座长廊不仅可以观赏四面的风光,也可供人歇息。恰好今儿个也算得上是一个好天气,众人坐在廊下,又有火盆烤着倒也不觉得冷。

王昉手中握着一盏茶,正侧坐着看着外头的梅花。

如今梅花皆已绽开,随风传来几道悠远的清香…王蕙与陆棠之两人坐在一边正在说话。王佩也与几家官员的小姐一道坐着,热热闹闹说着话。王媛今儿个倒是安安静静得坐在一处,难得未与旁人置气。

李青佩听着那声声笑语面色依旧很淡…

她随着王昉的目光一道朝那外头的梅林看去,一面是与她絮絮说着话。

王昉不时便也笑着附和几句…

她把手中的茶盏搁在一处,侍立在一侧的丫鬟便走上前提着青瓷茶壶重新替她续了一盏茶,恰好身后有人走动那丫鬟一个未曾注意便撞到了人,手中的茶壶也未曾握稳有大半茶水顺势淋下。

李青佩反应敏捷…

她径直握住了那茶壶的提手免了此难,只是茶壶在半空颠簸不稳还是有不少茶水落在王昉的衣裙上。

好在冬日的衣裳足够厚,茶水也不算多倒也未曾被烫到…

只是衣裳却是不能再穿了。

琥珀拢着眉心蹲在一旁,握着帕子替王昉拭着裙摆,面色也有些不太好。

若是在王家,她早该训了过去,偏偏如今在外做客,又是李国公府…这气便也只能自个儿憋着。

李青佩更是拢了眉心,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沉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若她未曾注意,那茶水烫在王昉的身上或者脸上,可如何是好?

那丫鬟闻言更是打起了颤:“奴,奴有罪…”

这一桩事自然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如今便纷纷朝王昉看来…

王蕙拢着一双眉走了过来,低声问道:“阿姐,你没事吧?”

陆棠之也跟着一句:“王姐姐,你怎么样?”

“没事…”

王昉笑着摇了摇头,她手握着帕子擦拭着衣裙,口中是与李青佩说道:“只是要找个地方,我得重新换身衣裳。”

这样不整不洁走出去也没个样子。

李青佩点了点头:“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王昉笑了笑,好歹今儿个也是李青佩的生辰,这般陪着她去换衣裳是个什么样子?她由流光扶着站起了身,一面是让琥珀去马车取衣服,一面是与李青佩说道:“你遣个丫鬟给我便是。”

李青佩皱了皱眉却也未说什么,与站在身旁的丫鬟说道:“紫衫,陪王小姐去厢房。”

紫衫闻言便屈膝应了一声,而后是与王昉屈膝一礼,口中是恭声说道:“请王小姐随奴来。”

“劳烦了…”

王昉待说完这话,而后是与众人点了点头才由流光扶着往前走去。

厢房离梅林并不算远。

紫衫一面领着她们往前走去,一面是柔声说道:“王小姐,前面便是了。”

王昉看了不远处的那道垂花门,还有那隐隐透来的欢闹声,一双修长的柳叶眉还是拢起了几分…先前在梅林倒未曾发现,如今才察觉到这儿竟离外院这么近?

她伸手抚至袖子,那儿依旧挽着袖弩,便又轻轻拍了拍流光的手背。

流光跟了她已有一段日子…

自然知晓她是什么意思,她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抬了头仔仔细细朝四面探了一回,而后是低低在王昉耳边说了句:“主子,没人”。

流光素来敏锐。

她既然说没有人,那应该便没什么问题…只是王昉的心中还是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厢房门口有人候着…

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绿衣丫鬟,瞧见她们过来忙迎了几步,屈膝朝王昉行了一礼,口中是言一句:“贵人可是要用厢房?”

紫衫点了点头。

她面容端庄,而后是开了口:“贵人要换衣服,如今哪间厢房正干净?”

士族大家待客素来讲究,尤其是歇用的厢房,但凡有人用过皆会重新再修整一番,点香去味,更换床铺、帷幔…

绿衣丫鬟闻言便道:“奴领贵人去吧。”

她这话说完便又朝王昉屈膝一礼,而后是起身引王昉往里头走去,这儿厢房约有十余间,每一间外头瞧起来都差不多…王昉不动声色地看过,而后是跟着绿衣丫鬟走进了一间厢房。

厢房装饰极为古朴,桌子上的香炉还点着香。

绿衣丫鬟把放置在一侧的银丝

炭移到了王昉的脚边,而后才又双手交放在腹部,跟着一句:“贵人稍等,奴去替您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