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部分

温一枫冷笑道:“谨慎一些总没有什么错处,咱们那位小郡主,心眼多着呢。”

而不过顿饭功夫,温一枫被咬的事便传遍了整个营地。他在朝中名声极好,是以来看他的人络绎不绝。太医配好了药,取了个锦盒要装,耳边忽的风声一响。太医浑身一激灵,转头却空无一人。太医专司治病救人,本也不信这些,但昨夜一场惨剧,谁又不怕,加之药房之中空无一人。太医缩了缩脖子,赶紧将搁在桌上的药膏填入了锦盒之中。

而温一枫

帐子里正是热闹,太子秦桓和雍王都来了,还有一众世家子正在玩笑。见太医拿了药膏来,众人忙让了太医进来。小厮就给温一枫拆了绷带,上了药之后才包扎好。

待上药完,温一枫这才笑道:“让诸位看了笑话。”

“岂有笑话可言?”秦桓笑道,就这样望着温一枫,他实在想不到,看来如此温润的温一枫,竟然会那样心狠手辣,非要将卫珩置之死地方才罢手,“昨日之事尚未解决,今日温大人又给狼害了,着实让人心痛。最迟明日,只怕就要转回京中,容死者家人好生安葬了。”

温一枫笑盈盈的,却无端觉得伤口火辣辣的,好像燃起了一团小火苗,还未等他说出不对来,伤口旋即剧痛,痛得他额上汗如浆出。

他脸色骤然惨白,将在场众人给唬了一跳,皆是关切的看着他。小臂仿佛是给人砍断了一样,痛得温一枫痛呼出声。帐子里立时慌了手脚,送药来的太医也不料有如此变故,忙不迭上前去拆了包扎,见温一枫伤口血流如注,痛得连手上的青筋都拧到了一起,吓得他额上冷汗涔涔,一时更为慌乱。

秦桓和雍王相视一眼,怒斥道:“究竟是怎么了!”

被骤然喝问,太医浑身颤抖,擦了擦额上的汗:“温大人、温大人这症状……和卫公子昨夜是一样的啊!”

残废

帐子里面本来就围满了来探望温一枫的人, 听太医说完这话, 立时像是死一样的沉寂。温一枫俊朗的五官都疼得拧到了一处去, 苍白着脸色, 看来就像是垂死挣扎的病人一样,白皙的小臂上青筋虬结,看来渗人至极。

太医额上冷汗涔涔,好似只要一下,他就要就此倒下去。卫珩的事还没个结果,现下温一枫又来了一次, 还都是在上药之后, 倘若有心之人将此事推到自己身上可又怎生是好?

不等众人开口,温一枫闷闷的哼了一声, 旋即双眼一翻,昏了过去。卫珩纵然凶险,但大多人都在睡眠之中, 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但温一枫现下昏过去,可是众人实打实的看着,一时纷纷乱了手脚。秦桓和雍王兀自镇定, 命人来将温一枫抬上床。前来送药的太医方炳华已然吓得伏在地上, 他素来极善治疗此类创伤,但接连伤了两个皇帝的宠臣, 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见他如此,秦桓怒道:“你软在这里作甚?你是太医, 你瘫在这里,难道要雍王叔和孤来救温大人?”方炳华这才振作,行到床前给温一枫号脉,好半晌后,才望向了雍王和秦桓,“脉象芤涩,乃是失血亡阴,阳气上浮所致,除此之外……”他说到这里,苦着脸,“太子殿下,雍王殿下,这、这和卫公子是一样的啊!”

“一样的?”秦桓蹙眉问道,严先生今日是当着他的面给卫珩诊治的,是以他是知道卫珩中了毒,而依着婉儿的说法,下毒之人八成是温一枫。但现下这始作俑者中了毒,却又是什么缘故?秦桓脑中千回百转,半晌不曾言语。雍王则道:“可还有救治的法子?”今日去见了卫珩,那躺在软榻上的可怜模样,连他都于心不忍,现下温一枫在再这样躺下去……

方炳华神色如丧考妣,重重的摇了摇头:“臣着实是无能为力了……”

温一枫伤势突然加重,立时就将整个营地都给搅动了起来。此时,秦婉、宋夷光并柳穆清、夏竟成都在卫珩的帐子里,秦婉舀了药吹凉了,将其送到卫珩唇边,并不去评价此事。倒是宋夷光撅着嘴:“卫珩还没能好起来,怎的又伤了一个?”说到这里,她又转头看着柳穆清,神色紧张得很,“你可不要被伤到了!”

“我怎会被伤到?”不知她为何会想到这个,柳穆清十分奇怪,又见她扭糖似的挽着自己手臂也是笑了笑:“好端端的,我不会被伤到的。”

“怎么不会?”宋夷光尖着嗓子说道,“你且想,先是你卫师弟被狼咬了,而后伤势加重,再是你温师哥被狼咬了,现下伤势也是加重。你这老二夹在中间,不被咬一次然后伤势加重多说不过去啊!”她一面说,一面哼哼唧唧的:“我不让你被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