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青坐在地板上,一手在茶几上抱着张盘子,一手还举着根鸡翅膀啃的正欢。
许友松伸长胳膊过来,给她面前已经喝空的杯子重新斟满黄橙橙的啤酒,见她这形象,嘴角小梨涡忍不住的跳跃出来:“于大青!你吃就吃吧,这还抱着盘子是个什么意思?”
她满嘴喷香:“怕你跟我抢!”
对方笑起来——
许友松喝酒,有个特点,越喝脸越白,眼睛越亮。
不像小池,明明是三个人里喝的最少的,此下脸和脖颈都已经变的通红了,双眼也开始有点聚焦不稳——话说他模样瞧着能喝,其实酒量真心麻麻,真心还不及许友松。
不过他喝酒后倒是看上去随和了很多,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无形中放松了下来,瞧着更像一头大狗狗了,只不过是醉眼惺忪的大狗狗,有一种随和慵懒感,特想叫人蹂躏的那种。
于青对中国的酒文化,也多少有点了解酒这个东西,效用有时候的确很奇妙——
例如它能把一场规规矩矩的饭局变成牛哭马叫的现场,也能把一个衣冠楚楚的体面人变成个抱着人不撒手的黏糊蛋;更甚至,能把一个好脾气的老实人变作敢动
手打人的暴烈份子。
每个人在酒精的作用下,似乎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变化——就像自己,于青脑袋晕晕的想,不知不觉竟也是几大杯下肚,而变化之一,就是自己变的更爱笑了!
他们的任何一句话都能惹的她笑个不止,酒精在她身上起到的作用似乎是把她变傻变低龄了:例如见着爱吃的,干脆抱着盘子不肯撒手,像个一心要吃独食的三岁小盆友。
许友松伸手过来,掌心轻轻摸了摸她头顶,笑容有点模糊:“于大青乖,没人给你抢。不过小心别把汤滴去衣服上。”
窗外夜空变的倏忽一亮,有五彩的光线划过夜幕——她放下盘子跳起来:“放烟花了!”
跑去阳台的落地窗前,果然,放烟花了。
西向的半片天空正被五颜六色的闪耀缤纷点亮,其实夜已经很深了,夜幕深沉,远处的灯火都变的有些黯淡——可这一瞬,不知道哪里也不知道是谁燃起的烟火重新照亮了幽蓝夜空,迸射在她睁的大大的褐色瞳孔里。
许友松闻声也走过来,和她并肩一起仰头望着被点亮一新的天空。
于青回头唤:“小池,快来看,放烟花了!好漂亮!”
身边人轻声:“别叫了,他睡着了。”
果然,那个大狗狗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脸色红红的,呼吸绵长平静,睡的十分安稳。
她有点后悔:“不该让他喝酒的……”
“没事,”他安慰,“这一点酒对他来说没关系,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往下自然是收拾一屋一桌的杯碗狼藉,于青去卧室拿了床毯子给小池盖去身上,然后抱着纸箱去捡地上的空酒瓶,没想到一时头晕眼花,几乎朝地面张倒过去——许友松扶了她坐去地板上,拿了靠枕垫在她身下:“你有点低血糖,不过酒里含糖,应该不是低血糖的事。但你血压也低,又喝了酒,别动了,我来就好。你先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