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夫哼了一声:“3两?3两也没多多,当年我在兵团的时候,八两都吃过!”
三人向这位曾吃过八两饭的方大夫告辞——方大夫给小池开了一瓶紫药水和碘酒,要求一日三次的抹,于青替他都收好了;
至于于青,方大夫说:“平时口袋里塞点糖,巧克力也行,觉得不好就赶紧吃一块,找个地方坐坐,很快就没事了。这长身体的时候是容易这样,不过还是得注意休息,有时候太劳累了也容易这样。不要觉得这是小毛病!这要是哪天万一在大马路上晕了呢?你说危险不危险?”
于青一个劲的点头,这个方大夫虽然从一露面说话就是刺刺的,但都是好话,也都是好心,她听的粗来。
这出门在外的,人家外人一个,能这么苦口婆心,真心很难得了。
于青捏着小池的一点衣服边,走在他身边,他还是拒绝让任何人扶,只自己撑了双拐慢慢走,而且从方才就一直基本没吭过声。
彭长宁建议:“你们这是要去哪?我瞧这位同学伤的也挺厉害的,走路不太方便,不如稍等我片刻,我去骑我的自行车来,送你们一程?”
小池摔的的确不轻,真要这么一步步的走回家去,也是折磨。
于青迟疑了下,就听小池闷闷的:“不用。”
她赶紧说:“……他不住宿舍,住在外面,等出了校门我们打个面的就行,就不麻烦了。”
热心的彭班长依旧热心无比:“这离出校门还有段路呢,要不你们在这等着,我出去帮你们叫一辆进来?”
小池已经不再答话,自顾自的拄着双拐往前挪步。
于青呵呵呵:“不用了不用了,也没多远。班长,今天谢谢了啊,多亏了你。”
她刚待扭头去追小池,又被彭长宁给唤住,就见他大步上前来,从口袋掏了一把太妃糖塞给她:“这个你塞兜里,方大夫不是说了吗,以备不时不需。还有,我回去就跟教官给你请一天假,你好生休息,明天就不用出操了。不过……”
他顿了顿,还是嘱咐道:“你是住宿舍的,晚上回宿舍不要太晚,现在军训期间,晚上熄灯前后勤处的老师都有查岗,挺严的。”
于青匆匆点头,把糖一股脑塞口袋里去:“谢谢班长!”
学校的医疗室的确离北门有段距离,不过小池虽然受了伤,却拐杖一下下戳去地上,走的不光不慢,相反还比平时更急躁了几分。
于青担心他又摔了,却并不开口相劝,就这么亦步亦趋的捏着他的衣裳边跟着他,好在一路上还算稳当,等捏着要钥匙打开房门,这悬了一路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石颖在北京呆了十天,至于小池他爸战庆国,因为有会议,已经提前返回省城了。
石颖身在其位,虽然心疼儿子,却也不能一直杵在北京,她本是想给儿子请个保姆,好照顾他左右,不过小池死活不答应,说最讨厌不熟的人在身边瞎转悠!
于是石颖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家政公司雇了个钟点工,一天来上门一趟,打扫卫生洗洗衣服,有需要也做做饭。
至于在学校期间,即便石颖再不放心,也只能拜托给于青了。
就这么带着满腔的忧心忡忡和对儿子的挂牵,石颖离开了北京。
于青打开门的时候,石颖聘请的钟点工桑姨正在阳台晾衣服,听到动静,瞧见进门的俩人,“呀”了一声:“这是怎么了呀?”
小池依旧闷的堪比焖锅:“我有点累了,去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