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点喑哑,像是烟抽多的那种沙,而一高声的时候则尖锐的很,叫人听了十分不舒坦。
他嘎嘎嗤笑:“就你们怀姜那小破地方,最大的官,不也就是个村长!那么绿豆大点点的小官,瞧你这怂样。”
娄振业点头哈腰的:“兆明你是不稀罕,不像我们这些眼窝子浅的,没见过世面,当然该怂就得怂了。”
于青不由瞧了一眼娄振业。
话说他现在是个什么个意思?
就是小池好像根本啥都没听见,照旧埋头吃自己的烤串,顺便还给于青递了串正烤到膨胀的千页豆腐。
又听娄振在那振振有词:“不过兆明你还别瞧不起我老同学,人家小池爸早几年就调省委了,就是现在统战部的战部长,估计你家老爷子也认得。而且他这是刚高考完,我刚才都问了,他脑子特好,成绩拔尖,估计怎么也得上个北大清华吧?喏,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实在是考场情场两得意啊,啧啧啧,羡慕煞我了。”
于青嘴里嚼着绵软的千叶豆腐,忍着笑,心想以前倒不知道娄振业倒是个妙人,不知道是原本人就油,还是这今年在部队里混油了,现在说起话来,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夸人呢。
丁燕燕轻哼一声:“篓子,你今个转性了?怎么一个劲的往人家脸上贴金啊,嫌叶少还不够亮堂咋得?”
娄振业赶紧赔笑:“瞧燕燕这话说的,我这不碰上老同学,高兴了么。”
那个叶兆明摩挲了会下巴,忽得一笑,拍了下桌子:“虽说军区和省委向来也不大沾边吧,不过既然是篓子的老同学,自然都是朋友。来来来,今个能这桌上碰上,就是缘分,来,池兄弟,走一个!”
说罢,端了手边一杯黑扎啤举过来——
于青在桌下捏了把人,小池这方才抬了头,端了自己的扎啤跟他碰了一个。
想了想,说:“多少随意吧,明天我们还有事。”
那个叶兆明端着杯子,眼光在于青脸上身上一瞟,笑问:“池兄弟这地不常来吧?”
小池老实回答:“我一直都住在怀姜,省城偶尔来,这个地方
,头一回来。”
对方一脸怪笑:“怪不得!”
转而手肘往桌面一撑,人凑近了两分,神神秘秘的冲人一挑眉毛:“省城烧烤的地这么多,可这地我可是哪个月都得来几趟,池兄弟知道为啥不?”
小池木一张木头脸,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