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青是女人,具有一切女性的敏感和第六感,方才门帘撩起的那一瞬间,方萍脸上的神情,实在有够叫她学琢磨。
她此刻全部的神经都聚集到右耳上——这种室内划分的格子间,墙壁都很薄,隔音效果等于没有。
可即便如此,隔壁也听不到太多动静,有碗勺碰撞的清脆声里,也有人间或在轻言细语,话不多,聊的也多是工作上的事。
于青心生迷惑:看来她妈对面坐的那个中年男人的确是她的同事,难不成还真是加班出来吃个饭??
不……
她觉得没这么简单。
小池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虽不知其详,但也没去管她,自行翻着菜单用手指着点了两样,服务员收了菜单而去。他出门洗了个手,再折回来的时候,看到饭店门外一个中年女性的背影,样子是有些熟悉。
他想了想,掀开门帘进入格子间,就见于青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像是被狐狸精给吞去了精魄,鲜然和方才非要贴过来挑逗他的人判若两人,白着一张小脸,若有所思。
正逢服务员端了托盘送粥进来,热气腾腾的鸡丝瘦肉白粥,上面撒了细细的葱花,他把碗端去她面前,手伸去那个暂时失了魂魄的人眼前晃了两晃,往她手里塞了把勺子。
“喂,不管瞧见了谁,先吃饭再说。”
于青“哦”了一声,机械的拿勺子搅动着面前香气扑鼻的粥,但搅来搅去,全然没有张口吃的心思。
她对着碗发了一会呆,终于放下勺子,抬起头。
透过缭绕热气,直直望向他:“我看见我妈了,刚才就在隔壁,和一个男的。”
于青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灯都还黑着。
只有地蛋听到她的脚步声,哼哧哼哧的拿前爪把院门扒的哗啦响。
她心事重重,从书包里往外掏钥匙半天都掏不出来。
小池站在她身后,他向来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可此时都忍不住开口:“兴许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同事或者平时关系处的还不错的,一起吃个饭,你……别想太多了。再说,父母的事儿,他们都大人了,有分寸的。”
于青闻所未闻,好像魂魄一时不知飞去了哪里,有东西稀里哗啦从她指尖失手掉去地上,她正要弯腰,他已经抢先一步把落在她脚边的钥匙给捡了起来,放去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