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丰田车照旧开不进于青家狭窄的巷子口,张哥从储藏箱里拿了伞和手电筒递过来:“小池,送了小于到家就赶紧回来,听见没有?”
战池撑开伞,冲车窗内的张哥摆摆手,回头对身边的于青点头:“走吧。”
风势依旧大的吓人,伞根本打不住,两人走了几步于青的伞就被刮反了伞面,战池快走两步将她拽到一处院门檐下,就这一会的功夫他整个后背全湿了,他挡在她身前,迎着风把伞好不容易收了,回头问她:“这片地花花常去的都是哪里?”
其实他根本没必要在这样的糟烂天气里跟她一块犯傻。
她冲他大声:“……不找了,你快回家吧。”
“找不到的话今晚你能睡得好觉?”
她一怔,少年近在咫尺的眼睛很亮,细碎的雨滴刮在长睫毛上,在这样的眼神下她居然没办法撒谎。
“不能。不过……,找不到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些东西,也许命定了你们既定的缘分,缘分到了,就会分开。
就像上辈子她养了十三年的地蛋。
如果她再也找不到花花,那也是命中注定。
他撸了把脸上的雨水,突然笑了:“在没办法之前,还可以再试一次。”
自于青认识战池以来,他这人不太爱笑几乎已经等同于是件常识了。可此刻这个近在咫尺的这个笑容,实在是太好看了,于青心口一暖,顿时被神奇的慰藉了满心低落。
夜很黑,就连巷子中间唯一一盏路灯都罢了工,放眼一大片乌漆墨黑,只偶尔从某家窗口里露一点暗淡摇摆的光,想来也是点的蜡烛。
果不其然,又停电了。
他们两个手里的手电筒在地上划出两个橘黄色的光圈,光圈里
雨点倾斜密集,借着这点光她看到他头发湿了之后有点打卷,搭在宽阔的脑门上,他似乎还想撑开自己的伞,但不断变换方向肆虐的风让他放弃了打算。最后他折中了一下,伞面并不全部撑开,而是一只手捏在中棒处,让伞面半开半合。
“再试一次?”他扭头问她。
他们把花花常去的地方又找了一遍。
彼此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噗嗤噗嗤踩着泥泞和成片的积水。
战池一手捏着伞柄,一只掌心扶在于青肩头,将她尽量罩在半开的伞面下,于青则一手一只手电筒:“花花!花花!”
两个光圈在墙角石头缝旮旯出急切的搜寻,
但是,没有。
拐角的泰山石那里没有,紧闭的小旅馆门口没有,下坡那的下水道也没有,小饭馆后门的垃圾桶旁也没有。
他们屏息静气,分辨着雨声之外的一切声响,前方下水道一块石板下簌簌几声响动,于青心头一喜,抬脚便迈了过去,步子一急,忘了那地方还有两级台阶,一脚踩空!幸亏她身后的战池圈了她的腰一把,一把将她身子提了回来。
于青还来不及站稳,石板晃动了两下,有狭长的影子嗖一下就贴着他们的腿窜了出去。
“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