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进屋道:“禀大小姐,您让我盯梢胜莲庵,盯了好多日都没有动静,可今日突下暴雨,一道道巨雷把念清尼师的屋顶给劈裂,掉下好几块瓦片,正巧砸在念清尼师的头上。”
郑青菡慢吞吞地点灯,灯芯一亮,露出她微皱的眉头:“念清尼师是庵里最金贵的人,虽是小小年纪,但痷里的人都要唤她一声师叔,听说痷里的住持也很敬重她,今天被瓦片砸头,想来有很多人去探望吧?”
李晨道:“小姐随口一提,让我去胜莲庵盯梢,我当时还纳闷,那胜莲庵的尼师有什么好盯梢的,今天可算长了眼力,念清尼师一受伤,敦郡王府的夫人立即带着大夫往庵里头赶神情焦急的很。”
果然,猜想的一点不错。
此事透着蹊跷。
区区一个年轻尼师,凭什么让痷里的住持敬重,凭什么让敦郡王府的夫人费心?
李晨又道:“我在屋檐上趴着往下看,有件事特别稀奇,念清尼师受伤躺在床上,敦郡王府的夫人一直搂着她掉眼泪。”
郑青菡心里顿时八分了然,问道:“郡王妃可说过什么话?”
“郡王府一直说——孩子,你受苦了。”李晨思索道:“郡王妃还说,等天下拨乱反正,立即给念清尼师恢复身份。”
拨乱反正?
郑青菡脑袋瓜子飞快运转,恍然悟了过来。
敦郡王一心要维护祥王后人,难道念清尼师便是祥王之后?等天下拨乱反正,念清尼师是祥王之后的身份便能揭开。
李晨目光探到郑青菡脸上:“大小姐是怎么察觉胜莲庵的异样的?”
郑青菡攸然回神道:“胜莲庵上上下下对念清尼师的那份敬重是瞒不住人的,若非受贵人所托,如何会把念清尼师敬到那个份上?再者,我在胜莲庵吃过一顿斋饭,斋饭用的米极好,入口即化,食后口留香味,那样的米我在相国府没有吃过,在候爷府没有吃过,你可知其中缘由?”
李晨摇头不知。
郑青菡道:“那米不是京都城及附近地域所产,只有在昼夜温差大的地方才能种植,故多产于敦郡王冶水的领地,竟从那么远的地方运米到京都城,便可窥见敦郡王府对胜莲庵的重视程度。”
李晨眼皮猛得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