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子的房间内,蔡言正道:“璟姐姐前些日子练曲,把手指都练出血来,昨日弹给候爷听,讨到什么好没有?只讨来一剑,差点抹断脖子上的血管,一命呜呼去。”
璟妍表情森森道:“怪我练习的几曲,入不得候爷的眼。”
“不是璟姐姐那几曲入不得候爷的眼,而是候爷心里有人,璟姐姐入不得他的心。”蔡言漫然道:“郑青菡才是候爷的心尖子,璟姐姐一个聪明人,连这点也没摸明白,怎就妄动?”
璟妍冷哼一声,起身在屋里兜过二圈道:“不妄动,让我默在西院子里人老珠黄,日子便没有盼头。”
蔡言撑头,拖着调子道:“怎么没盼头,若把候爷的心尖子毁之、灭之、掏空之,自然就能在他心里头重新塞人。”
璟妍吃惊片刻,咂舌道:“还是你想的透彻。”
“璟姐姐晚上早点歇息,休要再练曲子,你就算把指头练断,也是无济于事的。”蔡言微微笑:“郑青菡既约了董家九公子去枕云堂,便是最好时机
。”
璟妍便问:“何解?”
“九公子董琪先前在皇上跟前求赐婚,求的不是别人,正是郑青菡。”蔡言笑容更盛:“婚没求成,让候爷截先,两人却在大婚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让人发现,就算再怎么辩说,谁又会相信?”
“候爷和郑青菡生出罅隙,在候爷心灰意冷的时候璟姐姐好生安慰安慰,自然能轻而易举掰回一局。”
璟妍深看蔡言一眼,慢慢踱回桌边坐下,自已倒了杯茶水,慢慢喝完后道:“计策倒是可以一试,既是妹妹出的主意,我实在不好意思独领功劳。”
蔡言不动不摇地道:“璟姐姐是王皇后跟前的红人,我心里留有分寸,凡事得敬着姐姐。”
璟妍笑笑,没有说话。
蔡言便拿起茶杯暖手,脸上神气未变,心里却道:“候爷岂是省油的灯,这一计虽是我出的,可办事的却是璟妍。若成事,璟妍得手,日后于己自有好处;若不成局,既是璟妍出的头,自然也得由璟妍顶缸揽罪。
可不管怎么说,自己只得好处,没有分毫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