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间,蒋慎的神情轻松许多,平平静静起身,慢慢踱下楼去。
要不是遇见郑青菡,他或许早在宁远候府被人害死,或许一气之下不知流落何处。
浅浅时光,几许温暖。
今生,有几许温暖握着已然足够,从不敢奢求更多。
仅期望来生,他和她能换个身份相遇。
蒋慎的心胸,郑青菡自然是不知的!
此时,候爷府内,郑青菡平分完一包瓜子,和锦绣躲在房间里正磕得起劲。
郑青菡细声问道:“你看清楚没,云亭真去到厨房?”
“小姐放心,奴婢亲眼瞧着云亭走远,才进得屋。”
郑青菡叹道:“云亭是候爷在屋里安排的内应,咱们行事言语可要万分小心,若被候爷逮到,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锦绣很争气地道:“奴婢一定谨慎行事,只有一事不明,小姐为何要嫁进候爷府,凭小姐的本事,逃离京都城也不难。”
“皇上下旨,我要是不嫁过来,就是抗旨。”郑青菡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继道:“要是赐婚给别人,坐淘金船拍拍屁股走人还有几分可能,赐婚给容瑾,想走也不敢走。”
“为何?”
“南化挨着定州,容瑾要是怒到极致,带人把定州一股脑端走,我的老窝不就没了!等咱们实力壮大点,立马离开这鬼劳子的候爷府。”
话没说完,房门打开,容瑾站在阳光里,眯着眼睛望过去。
不远处,有两个嗑着瓜子窃窃私语的背影。
两人同时回头,手上的瓜子散落一地。
容瑾望着地上瓜子,好不容易挤出一丁点笑意,对郑青菡道:“夫人,天气甚好,要不要去小树林散散步?”
容瑾笑起来,真是百媚生,万物死。
郑青菡浑身一颤,手里还残余的一点瓜子往地上掉得干干净净,垂着头道:“不了,正打算学学针线活,绣点荷包和手绢之类的。”
容瑾收笑,八风不动地盯着她道:“也好,为夫陪你。”
郑青菡顿时一个激灵,遽然抬头,思索片刻道:“针线活做多对眼睛不好,我还是陪候爷去小树林散散步,走动走动。”
“也好。”容瑾道:“先去散步,回来后再绣半张帕子,既学会针线,也不费眼睛。”
这下,连站在郑青菡旁边的锦绣也接连打了几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