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夫”,而是“本候”,果然是气极!
郑青菡想起他的霸王性子,忍不住又有些发毛,只得“一巴掌后塞个甜枣”,踌躇道:“候爷娶我时,说好要把我当个摆件,您高高在上,何必跟块破摆件撒火。”
容瑾很钦佩她能屈能伸的性格,以前是远距离的佩服,现在则是近距离的佩服,心里重叹口气,怒气因她的无耻而蒸发掉十分之一。
因待她有了私情,不但心情患得患失,连脾气也患得患失起来。
他慢慢扶起茶杯,重新往白瓷茶杯里注满水,顺便拈过另一个茶杯,随手倒满水,嘴角飞快地划过一个弧度。
容瑾心平气和的样子,不似要发脾气!
得缩头时且缩头,退一步果真海阔天空,青菡不禁暗叹自己近日学得“乌龟大法”极有妙用。
思量间,容瑾倒完茶水,捎带着茶杯向她走来。
崭新的鞋子,崭新的朱色长袍,一步步踏到她刚铺没多久的崭新地铺上,留下一个个崭新的脚印。
这还不算是最过份的!
最过份的是——刚才茶杯翻倒时滴上的水,好巧不巧从他的衣服和鞋子上掉到她的地铺。
望着黑漆漆的脚印,湿湿的茶水珠儿,郑青菡内心翻腾,她本打算今晚就睡在地铺上的。
此时,只好自我安慰:“没事,没事,不干不净,睡了没病”。
郑青菡抬头,对上容瑾的视线,他手里的茶杯稳稳向她递来:“喝水。”
也不知何时得了他的青眼,现在连水也亲手替她倒好,还端到眼前。
郑青菡慎重的伸出手,正打算接住杯子,眼瞧着快要碰到,白瓷茶杯却偏偏跟她无缘,在她眼皮子底下爆破成二、三十瓣,茶叶渣子溅满她的脸,她的衣服,还有她崭新的地铺。
容瑾看也没看郑青菡一眼,恶狠狠朝屋外喊人:“死绝不成,主子不叫不知道进屋吗?”
云亭第一个窜进屋子,站在容瑾跟前大气也不敢出。
容瑾话里带着几分薄鄙:“库房的白瓷茶杯几百套搁着,挑出件次品摆本候屋里,水没喝成,倒溅了夫人一身茶渣子,谁挑的,谁去领二十板子。”
云亭蓦地打个激灵,心道:“上等的白瓷茶杯,就算拿着砸人脑袋,也是人家脑袋破,断是破不了杯子,今儿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碎成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