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姑娘激他生气,他也能忍住。”
郑青菡沉默一会,撑着头问:“妹妹,你说,这公子哥为何先后判若两人?”
曾芸毕竟是写过书、出过书的人,不稍一刻便道:“如暗得灯,如旱得云,如渴得水,那姑娘可是突然发笔横财,公子哥见钱眼开,娶她进门就为诓骗她银两。”
郑青菡摇头道:“公子哥出生望族,钱多到可以砸死人。”
“出身望族,有钱有势,便无所可图。“曾芸歪歪靠在书架上,施施然道:“依我看,公子哥是处心积虚
要报复这位姑娘,杀人不过是一刀之快,而折磨一个人才能让她痛苦万分。”
曾芸说出个通俗易懂的比方:“好比猫抓住老鼠,会让老鼠继续跑,然后扑出去抓住,老鼠不想跑的时候还会拿爪子拍它一下,让它花足气力跑,持续整个过程到老鼠死掉。公子哥待这位姑娘,正如猫待老鼠一般。”
郑青菡目瞪口呆地望向她,写过话本子的人,果然见解独特。
曾芸沉吟会儿,高深状地道:“还有最后一种可能,公子哥喜欢上这位姑娘。”
话音刚落,郑青菡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
曾芸叹口气,很英明地道:“若公子哥真喜欢上这位姑娘,故事就太俗气了!话本子上皆是类似套路,委实没有意思,我要是公子哥,多半是要折磨折磨那姑娘,才能突显出故事的跌宕起伏。”
末了,曾芸诚心诚意地问郑青菡:“嫂嫂,你倒是对我的构想点评两句。”
郑青菡艰涩地道:“有雅量方显大器,男子汉大丈夫应心怀山河,岂能以折磨人为乐?”
曾芸颓然道:“看话本子的人,就该觉得无趣了。”
郑青菡因曾柔方才的话,早就离魂离魍,只敷衍道:“妹妹挑些好看的话本子给我,候爷还在府里等着我。”
曾芸明媚地笑道:“我马上取来,是我的错,忘记嫂嫂是新婚,还非缠着您说闲话。”
等曾芸把书拿全,郑青菡抱书迈进马车内,一只左手止不住的发抖,连忙倒出几粒清心丸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