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微微一笑。
相国府内,顾三求见郑伯绥,然后道:“荣康郡主要在相国府造宅子,既费财力又费人力,长公主让奴才来府上帮衬,相国府要是钱财周转不灵,长公主府一力承担,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不该为俗物磋磨两府的和气。”
话说得很大气,但郑伯绥听出些指桑骂槐的意思,脸上浮出尴尬之色。
顾三仗着有长公主撑腰,虽是个奴才,说起话来却不含糊:“长公主把荣康郡主当眼珠子疼,郡主在相国府造宅子闹出动静,长公主也是急而生乱,才让奴才们过来帮忙。相国大人只当奴才们是会喘气的对象,看着府里哪个角落能安置,随便安置便是,等长公主安下心,奴才们就会回公主府。”
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更何况,这“神”还是死皮赖脸倒贴过来的,将来怕是送不走了。
长公主趁着造宅子的机会,把公主府的人手都安插到相国府,郑伯绥打心眼觉得膈应,但他是个闻弦音知雅意的精明人,忍住心口恶气道:“管家自会给你们安排妥当。”
顾三忙道:“事急从权,谢相国大人体谅。”
事急从权的个屁!
长公主的手伸的够长,为了照应自家闺女,趁此机会在相国府到处塞人。
心思早就摆明,就是让这些狗奴才成为荣康郡主的助力,早日把持后宅。
郑伯绥是典型的守财奴性格,蒋潋主持中馈,账目还要经郑伯绥之手,更何况才来几天的荣康郡主就要越过他耍威风。
郑伯绥很不爽快,但他想起仕途的辉煌尚有赖长公主府,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至于长公主,她一手算盘打得精,自然不会做亏本买卖,用带点银子,给荣康郡主换来忠心的人手和助力,实在划算。
几天后,相国府后宅依旧飞沙走石,喧嚣冲天。
蒋潋被吵得头疼,抱着麟哥儿去郑青菡屋里:“吵得人没法歇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外院皆是郑青菡的人手,早就递来消息,郑青菡讲给蒋潋听:“少说也得五、六个月,荣康郡主还要造栋观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