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菡看得直皱眉,难怪俗话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
娶媳妇选个门第低的才好管教,像荣康郡主这等高贵的人物,才来几天,就已经不把主母放在眼里,甩脸子直接甩在明面上。
得亏蒋潋是个良善怯弱的,不然,今儿就得家无宁日。
荣康郡主把自己定位在神坛,恨不得一呼百应,也不知道郑涛振不振得起夫纲!
一时间,郑青菡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等郑青菡回过神,荣康郡主早就气呼呼地甩脸子走人。
蒋潋顺口气道:“你瞧瞧,荣康郡主出身高贵,又有长公主当靠山,身份压死人,真是惹不起。”
不到万般无奈,谁也不想跟长公主府杠上,那位姑奶奶可不是省油的灯。
郑青菡也很无奈,只道:“惹不起,躲得起,母亲日后少见荣康郡主便是。”
话虽这样说,郑青菡心里头也明白,想要避而远之,只恐避而不及,偏偏在一个屋檐下,能避去哪里。
郑青菡在蒋潋屋里呆了会,先是跟麟哥儿玩儿,后来麟哥儿发困被抱去睡觉,就跟着蒋潋去小花园散步。
说来说去就说到蒋慎身上。
蒋潋道:“蒋慎接手督御使贾大人的案子后,忙到人影子也看不见,你办喜事,从外地送来一匣子珠宝当贺礼,打个照面就走了,只顾自己忙,把我和麟哥儿都忘到脑后。”
说起来,确实有些日子没见蒋慎。
在庄子时,蒋慎还跟郑青菡通信,后来回到相国府,和宋之佩定下亲事后,蒋慎接手一桩大案,就再没见过他。
想不到,这件大案竟是查明贾庆的死。
郑青菡不由就想起绾绾,想起扎进贾庆心脏里的一刀又一刀,想起将军府别院里汩汩流满一地的鲜血。
如果蒋慎查到最后发现,幕后的凶手是她,又该作何感想?
郑青菡故作漫不经心地道:“陈年烂芝麻的案子,怎会又翻出来查?”
蒋潋答道:“贾林在边关大败荆国,可谓居功至伟,成了牌面上的人物,是皇上亲自下旨,要刑部彻查督御使贾大人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