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聪的声音如寒冬洌风,刮到安乐公主的心坎:“南化眼下的势力,威震朝廷,所以容瑾胆子大过天,皇上也拿他没办法。”
被王聪一提点,安乐公主如醍醐灌顶,整个人清明起来。
父皇把她嫁给容瑾,是为了拿捏南化,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却忘记容瑾岂是任人搓揉的好性子!
假以时日,南化一昧称大,父皇解决掉荆国大患,定会腾出手料理南化。
到时候,父皇和容瑾相争,她身为容瑾的妻室,两头火烧,不是死爹就是死老公,这辈子算是没指望了。
王聪在甘宁宫的所作所为,虽毁掉她的名声,却挣来她的前程。
至少,她不用面对毫无生机的将来。
安乐公主望向王聪的眼神变得炽热,王家还有指望,就算所有人都不着边际的胡闹,甘宁殿里还有撑起大局的王聪。
王聪一双慧眼,能看穿世人用心,必能重筑王家局面。
想到这儿,安乐公主剩下的火气瞬时蒸发,连撞墙之恨也烟消云散而去。
王聪天资卓绝,聪明如神人,好不容易把安乐公主点明,索性多教导几句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越是帝王,越是凉薄,公主以为甘宁宫之事为吃亏,却不知今时今日的吃亏于日后相比,却是大福大吉。”
安乐公主被王聪说的,浑身毫毛都熨贴了,除了服,还是服。
去檀安痷念经总比将来到候爷府过血腥日子要强过百倍。
安乐公主一想通,连带去檀安痷念经也变成一桩喜事。
万事皆如王聪所料,郑青菡不但靠着容瑾排头,得以让宋之佩的流放之路衣食无忧,又托敦郡王府的关系,在戍边给宋之佩找好入脚处,真是事无巨细,能做的全做了。
连敦郡王妃也道:“想不到相国府也能养出个侠义心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