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势在必得,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我家之佩十七岁就及第,是帝都最年轻的进士,刚从翰林院编修破格晋升为侍读学士,正在内翰院参与机务,博闻强识,人品端重,两个孩子也算般配,不知郡王妃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自然是相当满意。
本来,等的就是你。
其它的夫人,郡王妃早就摸清过底细,过来就是当陪衬的。
郡王妃面容平和地道:“宋之佩才学兼备,又在内翰院任职,听着就合适。”
宋氏心中大喜。
郡王妃自然也是欢喜的,她道:“观景楼碧水萦回,大家起身去赏景。”
领着众人往楼外去,路上只说闲话,不再提婚事。
世上的事,过犹不及,点到为止,方为良策!
午膳后,送别诸位夫人,郡王妃回到上房东次间。
坐在座靠椅上,郡王妃问乔静蘅道:“刚才在观景楼,你为何把静心拉到身后,还瞪视俞夫人?”
乔静蘅脸一沉道:“我不喜欢俞夫人贱兮兮的眼神,一瞧就知道在想什么。”
郡王妃虚看她,眉头越皱越深道:“你以为,把脾气显露出来,就能吞没流言蜚语和细细作祟吗?”
乔静蘅轻飘飘道:“一群欺软怕硬的俗妇,瞪她几眼就吓得全身发寒,也算识相。”
“勿需事事针锋相对,像你姐姐那样气定神闲的站着,就足矣!”郡王妃一字一句提点道:“有时候,不以为意就是最好的回答。”
乔静蘅道:“我只知道从心所欲,做不到不以为意。”
郡王妃揉了揉太阳穴,心道:“生九个孩子,总有一个不省心的,乔静蘅就是敦郡王府里最不省油的一盏灯。”
俗话说,孩子的故事,都是从她们的父母开始的。
说起乔静蘅,郡王妃也要担上没有尽心管教的责任。
北方发大水最凶的那年,郡王妃生下双生子,因奶水不够,府里头急着找奶娘。
洪涝泛滥,要找个奶娘比登天还难!
恰好,郡王妃的表妹孟氏嫁到北方沿边的少数民族骊夷,刚生下儿子,奶水充足。
郡王妃思前想后,一来表妹奶水充足,二来骊夷没有水患,孩子在那边也比较安全,就把双生子里的乔静蘅抱给孟氏养。